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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現代美術館· 灣仔畫廊開幕典禮。
「水墨是中國畫的魂，而水墨的魂在江南。」香港現代美術館董事長嚴陸根說，而作為香港現代美術館·灣仔畫廊的開館首展，日前開幕的「水墨江南--新中國畫之再解讀」水墨展不僅帶來新金陵畫派的傅抱石、錢松喦、宋文治、魏紫熙、亞明等多位大師的作品，同時也將江蘇當代水墨藝術家高雲、劉雲、喻慧、桑建國等的作品帶來香港，不僅是江南水墨的集中展示和歷史梳理，也將探討未來中國傳統藝術發展的可能性。■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張岳悅
雖然時間上與巴塞爾博覽會撞期，但「水墨江南」展自有它不可取代之處。策展人朱彤介紹說：「在香港這樣一個國際化城市，西方當代盛會與中國傳統展覽同期舉行，本就是一種必要的對話和展示。此次在參展作品的選擇上充分考慮了人員的均衡性，以多位不同年代藝術家不同風格的作品，從傳統的傅抱石到現代的沈勤都有。這並不是一個尖銳的展覽，不是為了強調某個理念或思潮而舉辦，而是試圖全面展示、梳理近一百年來的江南水墨史。而中國學術界一直在爭論，中國畫還有沒有未來？新的繪畫風格是否可以取代傳統藝術？中國水墨和西方藝術如何結合？我不想這麼快作出結論，而是希望將各個形式的藝術都能呈現出來，讓觀眾自己思考和判斷。」
傳統與創新並行不悖
朱彤認為，談起中國的水墨畫，文人薈萃的江南必是濃墨重彩的一筆，「因為歷史、經濟、環境氣候等各方面的影響，北方藝術家筆下多是氣勢恢宏的大山大水，而江南藝術家則更能理解和表現水墨的靈韻和意境，潮濕的氣候，煙雨濛濛的秀麗風景都是江南所獨有的。」
對於中國新水墨畫，朱彤表示：「新水墨是中國傳統水墨的一個重要的發展方向，但不是唯一的出路。水墨畫發展到今天，是一個不斷往前走的過程，新水墨是傳統水墨與西方藝術乃至現實社會相結合的產物。在現時全球文化愈加開放的背景下，我們更要看到傳統水墨中可繼承和發揚的部分。這是一個藝術包容和多元的時代，對於前代的佳作，我們要做的不是簡單的模仿，而是應延展作品的精神，從而發掘更多新的可能性。」
「即使同為新水墨，個人的作品風格也有很大不同，就像我們身後牆上懸掛的三幅作品：沈勤的《墨山水》是現代中國畫和西方藝術的結合，喻慧的《春唐曉煙》在黑白和彩色中蘊含着超現實思想，桑建國的《繡娘》則是中國傳統學院派。」
水墨與印象派有共通
「中國畫是成年人的藝術，相當於戲曲和古典原理，年輕人可能並不喜歡，但隨着年齡的增長，會愈來愈喜歡它獨特的韻味。」江蘇省國畫院副院長喻慧如此評價中國畫，也十分贊成舉辦此類展覽，她說：「各個地區、國家都有各自對藝術風格的偏好，香港和英國可能會喜歡我的工筆畫，德國則會喜歡抽象水墨多一些，但人類的真情實感是共通的，所以不必在乎用什麼材質和方式去繪畫，最重要的是創作者內心訴求的顯現和表達。在海外推廣、宣傳中國畫不容易，但總要有人去做。」
此次喻慧參展的《春唐曉煙》是系列主題「時空留痕」的作品之一，枯樹孤石，雀鳥短暫停留，與印象中草長鶯飛的江南小景並不相同。她說：「現代的審美喜歡簡潔的事物，我也開始在作品畫面中『做減法』，去掉一些花花草草的背景，放棄細枝末節，從而凸顯主題的力量。中國水墨和西方印象派的相似之處是--並不是表現眼睛所看到的一草一木，而是描繪出一個心中的世界。」
未來喻慧將舉辦以「時空留痕」和「本草綱目」為主題的個人畫展，「時光飛逝，能不能留下痕跡，是由個人努力決定的。對生命的思考是這一系列的作品的主線，我會用不同的方式去解說。藝術家的職責，就是打開一扇窗，讓別人看到沒見過的風景，無論美醜，都應是個人的思考，這樣藝術才有存在的價值。」
人物與山水皆由心出
身為江蘇省國畫院人物畫研究所副所長的桑建國，此次參展作品皆為寫實的人物肖像畫，《繡娘》是他去年四月於蘇州採風時所作，「我創作有兩個前提，第一是觀察生活，第二是感悟。為了創作這幅作品，我查閱了大量關於繡娘的資料，在背景的構圖方面運用了設計的元素。」
蘇州景色宜人，美女如雲，為何選擇以這位從事中國傳統手工藝製作的尋常女子為表達的載體？「我們身邊的很多人和物漸漸老去或消失，我以懷舊的心態去記錄這些，表達自己對生命逝去的感動。我認為，最好的作品是悲劇性的，憂鬱、憤怒、悲苦等情緒都可以成為很好的創作題材。」
而江蘇省國畫院常務副院長劉雲則展示了一幅山水作品《深山人家》，以細膩的筆觸清晰表現山水、樹木、房屋等細節。「我將自己對大自然的感覺融入到作品中，將傳統的畫風和現代的藝術融合在一起，山的結構和濃重的色彩均是現代藝術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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