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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本安馬。電視圖片
位於日本瀨戶內海的大久野島由於有大量兔子棲息,故被稱為「兔島」,吸引大量遊客到訪,但很多人未必知道,該島其實是戰時日軍秘密製造化武的據點,有「毒氣島」之稱。隨�荇犮N過去,戰爭記憶逐漸被淡忘,一些「毒氣島」關係者希望通過自己第一身經歷,提醒人們在記得「兔島」歡樂一面的同時,不要忘記「毒氣島」的沉重歷史。
日軍1929年在大久野島開設毒氣工廠,看中此處位置偏僻,發生意外不會造成太大影響,同時為了保密,更從地圖上將整個島抹去。89歲的藤本安馬當年聽從老師意見到島上當學徒,他稱最初並不知道工廠生產什麼武器,只記得上岸當日聞到強烈藥味,到後來在島上生活、上課及到工廠實習,才醒覺自己是在製造化武。
自比披上人面的惡鬼
藤本當時負責製造會引致皮膚潰爛的路易斯毒氣,工廠亦製造芥子毒氣、催淚氣體等,部分被送到中國等戰場使用。藤本稱很多學徒不知道毒氣有害,不時發生意外,但除非中毒至重傷,否則不會獲准休息。受過軍國教育的他稱當時不覺得抗拒,甚至認為用毒氣殺人是理所當然,直至戰後身體逐漸出現後遺症,才開始意識年輕時犯下的罪過。
當年與藤本共事的工人大多已因癌病去世,藤本2003年亦患上胃癌,需每天服藥,但相比身體上的痛苦,內心的折磨更教他難過。他表示:「我所做的都是犯罪,是一隻披上人面的惡鬼。只有為過去負責,才能再次成為人。」藤本20年前開始走訪全國小學等地分享經驗,他稱作為經歷過戰爭的人,「有責任把史實正確地傳給下一代。」
努力傳承歷史的還有85歲的岡田黎子,當時年僅15歲的她被送到島上當學徒,在軍人監視下製造炸彈和搬運鐵罐,在戰後才得知那些炸彈是要用來炸美國人,鐵罐內的毒氣則運往中國使用。她1989年把所見繪成畫冊,附上道歉文章分別送交美國和中國,如今仍會與到訪廣島的遊學團分享經歷。她認為雖然當年是被迫參與,但也不能撇清自己是加害者的責任,認為此生也要背負這個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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