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 國
讀中學時的音樂課,雖然教音樂的老師說我五音不全,但我還是很用心去唱歌的。最記得老師教的歌曲之一,到如今還可以輕易上口的,是「淡淡的三月天,杜鵑花開在山坡上,杜鵑花開在小溪旁,多麼美麗啊......」在台灣讀大學時,校園裡一到三月,杜鵑花就盛開在大王椰樹下的草叢上,真是多麼美麗啊。
回到香港,最初很少看到杜鵑花,只曾聽當時在中大的金觀濤和劉青峰夫婦說,中大有很多杜鵑花,他們叫它映山紅。到位於半山上的樹仁大學教書後,每到春天,都可以在乘車時看到路旁開滿了杜鵑花。但不是在三月怒放,而是提早在冬天和春天之間的一、二月就可看到。
葉曉文在《尋花--香港原生植物手札》一書中,便曾指出,在跑馬地、馬鞍山、八仙嶺和大嶼山,都有香港原生種的杜鵑花,花期是一到四月。她說:「要看杜鵑,當然要去馬鞍山。香港共有六種野生杜鵑:香港杜鵑、華麗杜鵑、毛葉杜鵑、紅杜鵑、南華杜鵑和羊角杜鵑,你能在馬鞍山的吊手岩及牛押山一帶,看到這六個品種在三、四月間輪流吐艷。」
杜鵑花的傳說,是蜀王杜宇因喪失國土而死去,靈魂化作杜鵑鳥,日夜悲啼,淚流乾之後便流血,血滴落土地上長出了杜鵑花。這個淒美的傳說,很吸引歷代詩人。李白便有兩首詩是看到杜鵑花而寫的。第一首是《宣城見杜鵑花》:「蜀國曾聞子規鳥,宣城還見杜鵑花。一叫一迴腸一斷,三春三月憶三巴。」第二首是《淨興寺杜鵑花》:「一園紅艷醉坡陀,自地連梢簇蒨羅。蜀魂未歸長滴血,只應偏滴此叢多。」
看來到三月的時候,要到馬鞍山觀賞那艷麗的杜鵑花,看看有沒有歷代詩人的感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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