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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 火
據負責押運的歐陽道達的兒子歐陽定武告訴記者,他的父親歐陽道達由於是故宮文物南遷的三路總負責,為此簽下的字不計其數。
他還告訴記者,即使對扛箱工,也有「牌子管理法」:
「那時候,一個扛箱工要從出庫管理員手裡拿一個牌子,箱子運到了,牌子就交給入庫管理員,一個牌子算一個活,摔了箱子要登記。」
他說,「出庫、入庫管理員都由故宮人擔任,運完了兩邊要對牌子,核對好了,簽字畫押後才能發車,有點差錯就走不了。」
南路押運文物的莊尚嚴的兒子莊靈曾追隨他的父親一道南下。
他事後表示:「我一直認為,在那個兵荒馬亂的年代裡,比制度更重要的是人。」
莊靈肅穆地告訴記者:
「可以說,我父輩那一代故宮人的整個生命,都是為了文物的完整。」
戰亂期間,能用的「倉庫」都非常簡陋,不是祠堂、廟宇,就是山洞。
南方天氣潮濕,白蟻滋生,幾年下來,那些書畫、綢布、青銅器,怎麼受得了?
為了使文物不受潮、蟲害,故宮人規定定期為文物晾曬。
為了保證文物安全,晾曬必須在眾目睽睽下進行。
歐陽定武表示,「記得那時候經常租農民的穀場院落,晾曬文物,場院周邊有部隊站崗、放哨。另外,誰開箱、誰監督、誰晾曬、誰裝箱、怎�洶J庫?這個過程都有一個清單,又叫『出組單』,小組裡每個人都必須簽字。」
儘管每組規模不一,但歐陽定武見過最多的是十人左右的小組:「大一點的開箱整理,當時規定還要有法院、軍隊、政府的代表到場,總之,必須保證有人做事,有人監察。」
文物存放成都時,故宮博物院理事李濟和院長馬衡立即前去視察。
據說,他們在冊中隨便圈了兩號,五分鐘不到,兩箱文物就從幾千箱中提出來了,管理效率之高,可見一斑。
自一九三九年七月陸續遷來,至一九四七年二月遷離,故宮九千三百六十九箱國寶在樂山存藏了七年又七個月,竟無一損壞,無一遺失,完璧歸趙。
說無一損壞,也是大致而言。
一萬三千多箱文物,來回兩萬公里路程,沒意外是不可能的。
比如在樂山、峨眉,就有守衛不小心槍枝走火、汽車在馬路上翻車等的事故。
歐陽定武指出,但由於包裝「瓷實」,有時箱子落水了,因為有油紙隔�荂A書畫最多邊角受潮;有時瓷器箱摔了,裂縫也被�ㄗ麭怳p。
問題是這些小損壞,都是可以修復的。
對這些事故的防範,故宮人已在發運之前,小心翼翼地做足各種安全措施。 (《戰時故宮文物南遷記》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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