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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2月26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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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想國:愚人和不是人


興國

傳統相聲中,說相聲的人說顏回自認是個愚人,魯肅是個忠厚之人,楚霸王是個渾人,更藉曹操之口說張飛是個莽撞人。又說列國時代有個叫寧俞的人,孔子說「寧武子邦有道則知,邦無道則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因此說寧俞是個愚人,不過他是大智若愚的愚。

把歷史人物歸類為某種人,是傳統相聲的一種批判手法。對於曹操,相聲又如何評價?當然,曹操的評價因時代不同而有所不同,現時甚至有人認為他不只是梟雄,簡直就是英雄,而不是個大奸大惡的人。但在清末民初的相聲中,曹操的評價甚低,認為他不是人。

有一段傳統相聲就說,曹操自赤壁敗仗之後,逃走到華容道上,忽然聽到鑼鼓聲響,看到一隊人馬忽然閃出,其中一員大將,就是騎在赤兔馬上,手拿青龍刀,有�茠覂�眉和丹鳳眼的關雲長。曹操便懇求關公放他一馬,關公為全忠義,果然放他一馬。曹操在逃出生天後,騎在馬上回想:「想當初關雲長在我帳下,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上馬金,下馬銀。到如今落得叫他放我一命,我真乃不是人也。」

這是曹操自認自己不是人,但不是人的人另有一個,不是自認,而是被罵的,那就是隋煬帝楊廣。相聲說他殺父奪得帝位,把忠良的臣子都殺盡。為了下揚州去觀看瓊花,乘舟南下,在運河上找來民間的美女,要她們赤身露體地拉縴,待行到中途,便把縴繩割斷,使美女紛紛跌倒,便拍掌而笑。這是隋煬帝最得意的時候,等到宇文化及奪了江山,走到隋煬帝面前要他交出玉璽時,並且罵他是個昏君,貪戀酒色,荒淫無道,「真乃不是人也」。

不管愚人也好,不是人也罷,終歸撒手人寰,生前功過,留待史書評定。 想想自己,既不能大智若愚,更沒有能力去做不是人的人,惟有從相聲的文字中,去體會箇中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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