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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曲視窗:記骨子歌王鍾雲山-演藝篇(下)

2016-09-27

著名編劇家唐滌生為仙鳳鳴劇團編撰的名劇,並非全由任、白二人拍攝成電影或灌成唱片傳世,例如《牡丹亭驚夢》和《三年一哭二郎橋》便是鍾雲山夥拍有「小白雪仙」之稱的陳鳳仙灌錄,甚受戲迷歡迎。本來還有一齣《蝶影紅梨記》,鍾雲山先生連訂金也收訖了,無奈最終不知何故胎死腹中,頗覺遺憾。

和平後,上海出品了一齣電影叫《一江春水向東流》,十分賣座。十年後,香港有人把它改編粵劇唱本,由「鼻音歌后」冼劍麗和鍾雲山合唱,竟然一碟風行,讓投資者賺了一大筆。二人還合作灌錄《琵琶記》 、《桃花扇》 、《李仙傳》等全本劇,和《陳蛄追舟》、《重吻妾朱唇》、《送妹重歸難忍淚》等單支曲。除了合唱傳統粵曲外, 二人也灌錄了很多的「跳舞粵曲」。在差不多收山之前,冼劍麗和鍾雲山最後還合灌了《草橋驚夢》與《魂斷蘇堤》。

獨唱曲方面,當以《一段情》最為著名,這首曲是他自撰自唱的作品,在他晚年友情慈善演出畤,也經常演唱,成為他的代表作品。其它的獨唱名曲,包括《情天血淚》、《蓮仙秋思》、《楚江秋》、《玉梨魂》等都是非常受歌迷喜愛。

筆者根據三聯書店出版的《粵劇粵曲歌壇》一書的資料顯示,香港電台收藏了一百零九隻唱片公司為鍾雲山出版的唱片,其中包括四十六齣長篇粵曲(即全本曲),在唱家來說,數量無出其右。

鍾雲山的唱腔被稱譽為「骨子腔」。「骨子」在粵語裡是指「精緻」的意思。鍾雲山是腔如其人,他平日注重儀容,衣�茧羺臟X身,梳理整齊,外貌「官仔骨骨」,談吐斯文。他的唱腔也是如此,運腔乾淨利落,儒雅動聽,字字入耳,韻味自然流露。

鍾雲山的兒子榮耀憶述有一次陪父親逛廟街,華燈初上,露天歌壇鑼鼓響起,傳來正是他的唱腔《紫鳳樓》,即時上前觀看,在人群後與操曲人打個照面,歌者眼神一定,似乎認出來者,鍾雲山先生轉身離開,不發一言,不知心中作何感想,此後再沒有前往歌壇。

《一段情》的最後一段「滾花」曲詞是「今宵還記那宵情,水月鏡花成幻影;惆悵幾番尋好夢,願夢中重續此段情」,現實既很殘酷,也很無奈。 ■文︰葉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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