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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端木的繾綣情懷

2016-10-19

彥 火

周鯨文是端木與蕭紅在香港期間最親密的人。

他曾說過:「兩人的感情基本並不虛假,端木是文人氣質,身體又弱,小時是母親最小的兒子,養成了『嬌』的習性,而蕭紅小時沒得到母親的愛,很年輕就跑出家來了,她只有堅強的性格,而處處又需求支持和愛。這兩性格湊在一起,都在有所需求,而彼此在動盪的時代,都得不到對方給予的滿足。」

柳亞子甚至說他們的結合是「文壇馳騁聯雙璧」,句曰:「諤諤曹郎奠萬華,溫馨更愛女郎花。文壇馳騁聯雙璧,病榻殷勤侍一茶。」

「曹郎」即指端木,柳亞子在「病榻」句下且有這樣的註釋:「月中余再顧蕭紅女士於病榻,感其摯愛之情,不能忘也。」

端木與蕭紅曾經傾心相愛過,卻也不排除有過裂痕。

端木在蕭紅臥病期間,傳說要跟駱賓基他們突圍返內地,但他最終因蕭紅病重放棄了,並守護�蚇蓮鶠A直到蕭紅逝世。

一九五七年,端木以蕭紅丈夫的名義,委託中國作家協會廣州分會,將蕭紅原葬於香港淺水灣的骨灰,運回廣州安葬。

一九八六年,我曾促成俞平伯訪香港(他是坐輪椅來港的)。爾後,我曾有一個心願,希望能讓端木蕻良舊地重遊。端木也向我表示了這個願望,後來終獲香港中華文化促進中心的支持,於一九八九年杪,邀請他與夫人鍾耀群女士來港講學,事先也獲得他首肯了。

結果當香港中華文化促進中心給他寄機票時,他又以「體力不支」為由,婉謝了,從而未能實現他多年的宿願。

七年後,端木因「體力衰竭」,於一九九六年十月六日逝世。

端木臨終遺囑,將遺體火化後,把部分骨灰運來香港,撒於海中。

報道說,端木此舉是因一九四零年到一九四三年,曾在香港工作過,對香港存有感情。

端木遺言把骨灰撒在維多利亞海港,可見其對香港的深厚情感。 

我以為,端木之對香港有特殊感情,不僅僅因他曾在香港工作過-那不過是短短三年光景而已,相信其主因是他在香港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情感。

端木在一九八二年九月九日給我的信中,特別填寫了一首《滿江紅》詞,抒寄他情牽香江,哪怕是月轉星沉,歲月嬗變,於他來說,思念之情卻不絕如縷,彷彿插上翅膀伴隨南下雁群,去尋覓他那芳草琴心的知音,情深意切。 (「蕭紅的男人」之四)

彥火注:

這封信是端木於一九八二年九月九日寫給我的,信中提到,他把之前一首舊詞,「改了改」,寄我。這首詞詞牌是《滿江紅》,抒發其蒐早年與蕭紅這位知音在香港「情牽意深」的共同生活,哪怕是「月轉星沉」,悠悠歲月,這種繾綣情懷不減反增。詞中的「噩夢十年無此曲」,指文革十年,淹沒了性,了無意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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