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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曲視窗】南海十三郎的晚年(下)

2017-01-24

上期說到上世紀五十年代靳夢萍在金鐘兵房附近偶遇南海十三郎,南海十三郎卻視他為陌生人,徑自離去。

直到六十年代初,靳夢萍應飄揚女士的邀請,協助她籌組「澳門綠h廣播電台-香港分行」,不久之後,南海十三郎竟突然出現,更是那裡的職員。原來他經過一段長期治療之後,身體已完全康復;在以後幾年,他的舉止都很正常。但自六七或六八年後,該電台港行暫時結束了,每個人都各奔前程,南海十三郎在不久之後,也銷聲匿跡了。過了一段日子,靳夢萍打探到他寄居在油麻地一條橫街的一所某氏同鄉會中,便和太太按地址前往探望他,當時他的情況仍然很正常,彼此相談甚歡。後來靳夢萍聽說他因病住在銅鑼灣法國醫院療養,以為他的老毛病又發作了,前往探望,看見南海十三郎住在一間私人病房,一切都很正常,而且也沒有什麼顯著病容。這次,靳夢萍還發覺原來他的記憶力奇佳,因為跟他談起他編過的粵劇劇本,他竟每一部都如數家珍,把劇情和場口,以及每一場演員出場的誰先誰後,巨細無遺地說出來,絲毫不像腦部神經曾經受過強烈衝擊。

南海十三郎出院之後,繼續住在那所同鄉會。過了約兩三個月,靳夢萍又再次前去探訪,不料他又出事了。據那位負責看管那所同鄉會的中年男子說,南海十三郎入住以來,一直相安無事,不料有一次,他突然又亂了性子,拿起身邊的一件物體,攻擊身旁正在閒談的一位男子,令到那人當堂受傷,終於鬧到上警署。從此,他便再不能在那裡居住了。

這件事之後不久,南海十三郎似乎又沒有什麼事了。靳夢萍聽聞元朗一所中學的女校長,邀請南海十三郎任職該校。由於元朗距離市區太遠,靳夢萍抽不出時間前去見見他,從此再沒有和他見面了,但仍不時收到他的消息,知道後來他又離開了那所中學,輾轉地又到了大嶼山一座寺院工作,職責是招待來賓,尤其是那些外來的洋人遊客,可惜天妒才人,在大嶼山度過了一段清靜的日子之後,聽說他就去世了!

數年前有緣認識陸羽茶室的陳先生,他說年幼時應該見過南海十三郎,但年長日久,已無甚印象,但茶室裡三兩位年長夥計還能道出當年的情況,印證梨園傳奇人物的生活點滴。■文︰葉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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