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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曲視窗】平喉唱腔典範──「薛腔」(上)

2017-08-15

上期引述名家之言,介紹了「薛腔」的特色,可惜近十多年,本地青年演員能夠知道有薛覺先前輩的已經很難得,遑論「薛腔」,所以才會在9月2日沙田大會堂舉行的《粵劇大師薛覺先藝術欣賞晚會》,安排吳仟峰和阮兆輝兩位紅伶只唱不演,盡情發揮唱功,好讓觀眾領略「薛腔」的味道。

要唱腔有味道當然不是一朝一夕便做得到。根據薛覺明遺作《薛覺先的舞台生涯》的記述,薛覺先逗留上海的時候,因為有了「吊嗓子」的習慣,他的聲帶已根本起了變化。同時他的唱腔也迥異從前,經常要唱到「短杆大笛二指合」的線口(相等於D線);在反串唱「子喉」(假嗓)的時候就降低一度,後來他用的線口又降低了許多,唱功和發音也有很大的改變。如果將他初期的唱片來研究,就可以了解他的唱功改變了幾次,每次都有�茷雂j的發展。

在唱功方面,為了向瞽師學習南音和一些古腔的唱法,薛覺先經常請他們演唱。他一邊聽�荂A一邊覺察到盲人的眼睛老是一眨一眨的,眼球中黑的都翻上去了。他問其故,盲人說:因為竭力睜�茞晰Q能看到一點點,睜得多了就變成一種習慣。他又問怎樣用竹棍來探路。據說,盲人用竹不是亂探的,一般是先向左向右探一下,闊度大約和兩肩距離差不多,知道前面可以容身軀通過了。再往前探兩下,知道沒有什麼障礙了,就繼續前行。薛覺先懂得了這個竅訣後,他在《醋淹藍橋》及《還花債》二劇中扮演盲人角色時就根據這個秘訣來試練。演出時果然形態十足,與一般瞎摸瞎撞的扮演盲人者迥然不同。

薛覺先的唱功也是汲取別人的精華而加以提高和豐富的。他最初在「寰球樂」班時,唱腔是學朱次伯;到「人壽年」班時,他又學千里駒。千里駒唱腔最突出的是「中板」和「滾花」。當他演《寶玉哭靈》、《西廂待月》這些戲時,就吸取了瞽師注重鼻音(很重的主音)的唱法,結合千里駒那種跌宕的唱法,再加上自己善於發音的特長,把三者混和應用而創造出一種較新的風格。 ■文︰葉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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