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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風景】荒誕的資本追逐遊戲

2018-05-03

呂書練

《資本論》是馬克思、恩格斯於一百五十年前開始問世的政治經濟學巨著,乃兩位偉大的哲學家對當時資本主義社會的批判性分析和研究結晶,雖然其對資本主義終會走向毀滅的預測並未實現,但經過百年演變,今日資本主義社會跟當年的情況已有很大分別。

然而,二零零八的金融海嘯卻讓人看到資本主義的脆弱和人們對資本的貪婪本性。資本的本性是追逐利潤,以擴大生產,本來無可厚非,但人們在追求的過程中慾望無限放大,手段出神入化,並衍生出許多沒有實質意義的「副產品」,以致出現如席捲全球的金融海嘯般的災難。

本屆澳門藝術節開幕演出的舞台劇《資本.論》正是針對這個現象而創作,劇名靈感顯然來自《資本論》,也可以說是這本巨著的現實版。本劇由上海話劇藝術中心於二零一零年在上海首演,今年時值馬克思誕辰兩百年,重演可謂好時機。

話劇一開始即以約五分鐘的時間由各演員輪流闡述金錢的定義:「錢,左邊為金,右邊為戈」,人們為錢發狂,幾近大動干戈的程度,所以,錢是天使,也是魔鬼......

男女主角分別由劉炫銳、張鐘儀實名演出,他倆是同學,也是戲劇道路的追夢者,共同的夢想是製作一齣世界級舞台劇,但實現夢想需要金錢或資本。為了籌集資本,劉炫銳在演出中途突然罷演,走上舞台向觀眾「訴苦」,甚至走進觀眾席中,製造氣氛。

於是,圍繞�荂u資本」的籌募、運用、累積和再投資,編導一方面呈現劉炫銳不得不「罷演」的劇團苦況,並意外地引起社會回響,從而輕易地取得演出需要的一半資本,另方面描寫他在籌募另一半資本時遇到的挫折,從而帶出一連串具諷刺意味的荒誕場面和詼諧對白,令人捧腹大笑,又不無促人反思。

籌募資本本來是為了實現理想,男主角卻在過程中嚐到資本累積的甜頭,愈走愈遠,以致深陷資本運作的漩渦中而忘記初衷,把本來實現理想的陣地──戲院都變為創造更高利潤的地產項目。這大概就是本劇的批判性和現實意義。

本劇劇情鋪排緊湊,語言精簡,對白流暢,各分場題材涉及古今中外,逾兩個小時的演出,全無冷場。舞台佈置雖然簡單,但演出風格誇張,並以嘲諷式語言折射當今社會現象。從吸引觀眾的角度看,編導是成功的,但也因為「緊湊」,以致在人物內心刻畫上不夠細緻而欠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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