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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匯學林】「靜默地獄」不足懼 一蹶不振才可怕

2018-06-19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時常會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有蚇W特的生理和萬裡挑一的靈魂。自從出生以來,我就沒有左耳的聽力,若能聽到絲毫來自左耳的聲音,都能令我激動不已。這麼多年,我並不認為我的左耳對我的生活有任何的影響,直到有一天......

我如往常一般在蟬鳴的夏天到處閒逛時,一輛大貨車從我的右邊呼嘯而過,並用它巨大分貝的喇叭聲和經過地面時帶起的落葉證明它曾來過。那一聲巨響令我震耳欲聾,下意識地我捂住了我的右耳,但當那輛貨車遠離後,我很不想相信地發現--我什麼都聽不到了。

就像海明威所描述的黑夜那段,除了一片黑,我什麼都感受不到了。天如同盤古開天地似的從我的頭頂崩塌,焦慮、緊張、暴躁同時湧上心頭。

我火速拿出手機想告訴媽媽,卻發現接通電話後我什麼也聽不到。我憤怒地踹了一腳旁邊的垃圾桶,但這也並不能讓我冷靜下來。

急忙趕往醫院後,我被查出右耳突發性耳聾、耳鳴,聽力下降的典型症狀一一現形,它們像惡魔一樣纏住我。我無法掙脫,又不願任它擺佈,我欲哭無淚,卻只有更難受,因為我連自己的哭聲也不太聽得到了。

打了幾天的針,我便自暴自棄了幾天,時常會思考,我要怎麼繼續活荂C那一天,我看見醫院裡得白血病的孩子因為可以回家而手舞足蹈,他知道自己沒有痊癒,也知道自己因為化療而失去了頭髮,但他仍為能離開醫院一小會兒而興奮不已。

比很多人更幸福

對啊!失去聽力也並不是絕症,我比很多人都更幸福。幾天堆積下來怨氣在想通的那一刻便煙飛雲散了。在當天晚上,一個瞬間,我的世界再次充斥了嘈雜,我為此激動萬分,也為之前自己所想通而感到欣慰。

一次小小的驚嚇,讓我重新思考生命的意義,在最沮喪的那段時間我自暴自棄,僅僅是因為有可能失聰。一位叫瑩的作家曾寫道:「不向人間怨不平,相期鳳凰浴火生」,偉大的革命家毛澤東說過:「牢騷太盛防腸斷,風物長宜放眼量。」挫折有什麼可怕的,苦難有什麼可怕的,病痛有什麼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一蹶不振!

此後,我格外珍惜這世界所給予我的一切,也總算明白了「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的真正意義。其實,奮力向前,跨越困難後,放眼望去,全是幸福。 ■聖士提反堂中學 4C 梅小雨

(標題受小題為編輯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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