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頁 > 文匯報 > 中國專題 > 正文

【神州傳承】十年匠心不泯 一葉刻骨銘陶

2018-09-12
■伍映山選定吉安天然泥土,草木灰製成釉水,洗淨新鮮桑葉,直接放入釉坯。圖為伍映山在拉坯。 香港文匯報記者王逍 攝■伍映山選定吉安天然泥土,草木灰製成釉水,洗淨新鮮桑葉,直接放入釉坯。圖為伍映山在拉坯。 香港文匯報記者王逍 攝

江西吉州窯人還原七百年技藝 絕妙「木葉天目盞」再現

一隻黑得發亮的茶盞,內底嵌茪@片淺黃色樹葉,注滿水後,平視茶盞口,樹葉竟有「彈出」盞底之感,宛如輕舟在水面漂浮,這便是江西吉州窯的稀世珍品「木葉天目盞」。斷燒了700多年的吉州窯技藝,在「外行人」伍映山的一步步摸索中,終於用柴燒工藝最大程度得以還原。「目前,我們在這方面的技藝製作和學術研究,已離傳統更近一步。」■香港文匯報記者 王逍 江西報道

世界上沒有兩片相同的葉子,也沒有兩個相同的「木葉天目盞」。「木葉天目盞」又稱吉州窯木葉紋黑釉瓷,英國、日本、韓國博物館現收藏的「木葉天目盞」均被列為稀世珍寶。「桑葉通禪」,史載「木葉天目盞」的普及,與宋代吉州佛教、禪茶文化的盛行有茞鬗j的關係。但伴隨元代統治者推行馬背文化、窯工的流離輾轉,吉州窯逐漸走向沒落至斷燒,導致史學界、陶瓷界關於「木葉天目盞」的出現緣由、製作方法莫衷一是。

專家學者們曾推斷出3種燒製方法:摘取樹葉,經特殊處理除去葉肉,剩莖脈沾釉貼飾於已施黑釉的盞壁;樹葉反面塗抹釉粉或色粉,置於施釉盞內;濕坯拓印鮮葉後施釉,揭去樹葉後,在無釉葉紋部塗以黃釉。伍映山將上述推測的實踐成果與古瓷進行比較,發現釉面光澤度、樹葉脈絡的呈現並不一致。

千度高溫蹇N留莖脈

吉州窯古陶瓷研究所原所長伍映山,是吉州窯木葉紋黑釉瓷製作技藝的省級代表性傳承人。2003年,距吉州窯恢復工作已啟動十餘年,他擔任吉州窯古陶瓷研究所所長、吉州陶瓷廠廠長,面臨蚍t房破敗、技術人員流失、債務沉重等多重困難。他回憶道:「單位亟需轉型提升,我又被技術工人認為是『外行領導內行』,就下決心從頭開始。加上好面子,我就利用學術交流的機會,偷師學藝。」

經過反覆琢磨,一個全新的推測逐漸顯現在伍映山的腦海裡:首先,「木葉天目盞」源於吉州窯,是一座民窯,瓷器的製作途徑大多是就地取材、因地制宜,與當今景德鎮製瓷通用的硅酸鹽體系截然不同;其次,「木葉天目盞」本身傳遞的就是「大道至簡」理念,製作工序或許看似簡單,實際不簡單。

成功燒製一隻「木葉天目盞」,包含蚨踳T的把控與計算。十餘年間,伍映山根據不同地區、配比的泥料,不同季節裡的桑葉,不同溫度、時間的火候,做過無數次的對比實驗。最終還是選定了吉安當地的天然泥土,草木灰製成釉水;新鮮摘下的桑葉經過清洗,不需任何處理,直接放入釉坯,送至窯中燒製,讓葉身在1,200攝氏度高溫下消失殆盡同時留下莖脈,得到「最接近古瓷」的成果。

敲碎數萬次貨求精品

反覆嘗試學習的過程中,伍映山在知名文物專家劉品三、陶瓷大師劉遠長指導下,系統地學習了陶瓷的製作全過程。他又走進鄉村,訪問民間陶器藝人、地質科研機構;搜集瓷片標本、文獻,摸索古法。隨荓M業素養提升,他在2014年又辭去公務,在吉安縣政府的支持下,建「耕泥坊」工作室,專心研究吉州窯古法技藝,所有作品即使可獲重金也不出售,以獲取實驗數據。

「柴窯燒製,上千斤柴付之一炬,一窯作品中難有一個成品,而寥寥成品中,更是難有精品。每次開窯時,我都會拿錘子將次品一一敲碎,估計敲碎了好幾萬隻吧!最開始敲次品時,古代窯工『一窯生,一窯死』的悲愴感油然而生,我覺得這條道路走得很難。」伍映山說。

讀文匯報PDF版面

新聞排行
圖集
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