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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舞台復演迴響 旗艦樂團疫下復演之始與終

2020-08-01

香港演藝舞台「復演」僅三周,便因疫情再度肆虐而再次落幕關門,這段疫情反覆的日子,香港兩個旗艦樂團接續兩個晚上(7月3日及4日),分別在大會堂音樂廳,和香港文化中心舉行了停演五個月後再面對觀眾的首場實體音樂會,但觀眾都是「邀請」的嘉賓及媒體人士,入場都要量體溫,全程佩戴口罩,作出「保持社交距離」的座位安排。這兩場復演開始的音樂會,卻都是有「終結」意味的演出,但背景性質和效果卻很不相同。

「心樂集」於1999年設立,是鼓舞香港作曲家為「中樂」創作的平台。今年疫情影響,一波三折,終能在疫情稍緩之時,將評審選出的六首優勝作品公開首演。

中大音樂系作曲本科生林俊熹的《幻蜃》,以笙、中阮、革胡、琵琶、胡琴、敲擊的六人小組,嘗試以不同音色,去描畫海市蜃樓如幻如真的意象,呈現的是細緻的層次變化。同樣在中大音樂系攻讀四年級的作曲學生黃正彥的《恬靜一隅》,由周熙杰指揮十七人的小組演奏,情緒起伏對比幅度較大,十七個聲部,高潮時凝聚的張力亦較大,全曲的思緒帶點激動,幸好最後仍有空間能讓思緒找到出路。

隨後四首樂曲,周熙杰指揮近四十人,幾乎是全編制的樂隊演奏。中大音樂系畢業的譚逸昇的《月下美人》,以四段旋律動聽、各有標題的樂段來描寫曇花花開的情景;在英國攻讀音樂後回港,在香港大學攻讀作曲的梁騫仁所寫《古語新音》中的兩首獨奏短曲《幻雨》與《樂舞》,都是帶有動感及微妙變化的音樂,古塤的震音效果便很有幻變感,為《幻雨》添上了很特別色彩,《樂舞》的節奏動感不斷增強,最後突然煞停便變成高潮。

在香港大學副修音樂的胡君裕的《我夢見了沉沒的海》,和梁康裕的《夜醒憶飛》,寫的都是天馬行空的夢境。前者的兩個簡短樂章都有明確標題,第一段《夜鶯》,第二段《沉沒的海》,作曲家自言採用傾向無調性手法描繪海與夜幕的「模糊及神秘的氣氛」,第二段的快慢速度變化,和強烈高潮的音樂形象仍不難掌握。至於解說文字有如「新詩」般的《夜醒憶飛》,約七分鐘長的音樂所描寫的夢境,寧靜的空間很短,大多數都處於興奮、強烈的情緒中。

這六首新作或許仍存在有好些未成熟的地方,但相同的是都可聽出豐富的想像力,和勇於探索的精神,讓人期待各人日後的新作,那亦正是香港音樂發展的希望所在。

翌晚香港管弦樂團的演出,正如音樂會標題,是樂團九月開始的新樂季節目預演,為新樂季造勢的演出,亦是「港樂」本樂季的最後演出。同時,這亦是1980年代加入「港樂」的小提琴家潘廷亮,和首席豎琴家史基道(C. Sidenius)退休前的告別演出呢。

音樂會由王耀祖以主持人角色,在演出期間訪問獨奏家及指揮家,全都是宅港的香港人,唯擔任指揮的「台灣姑爺」廖國敏自台灣返港,已先行自我隔離十四天。

音樂會選奏的八首樂曲,前四首是新樂季貝多芬250周年主題的樂聖作品,先奏第三《英雄》交響曲首樂章,再奏《費黛里奧》序曲,廖國敏從音樂的處理到指揮的肢體動作,都力求展現樂聖富有英雄形象氣質,帶有戲劇性色彩的效果;接茠滌j旋曲,與第二小提琴浪漫曲,則分別讓鋼琴家張緯晴和樂團首席王敬主導,發揮獨奏家的丰采。

隨茧n場的第三位獨奏家李嘉齡則與樂團演奏了莫扎特第二十六《加冕》鋼琴協奏曲的首樂章,以稍慢速度,突顯了莫扎特靈巧音樂中的莊嚴感。最後三首樂曲,可視為一組樂曲,廖國敏將舒曼第三《萊茵》交響曲首樂章輝煌的開始,帶到強奏結束,是一片動人的風光,接上拉威爾《鵝媽媽》組曲以輕柔開始的首樂章,和以強奏和弦結束的第五樂章,以及用作壓軸的史特拉汶斯基《火鳥》組曲優美的《搖籃曲》開始,然後再接上輝煌的終曲,便成為一組都以充滿正能量的樂音完結的樂曲,是對新樂季的祝福,亦是對在疫情下的聽眾打氣。

「心樂集」演出長約一小時多些,隨即接上演後座談,閻總與周指帶領三位評審員(許翔威、梅廣釧、黃學揚),與六位作曲家及現場觀眾、樂師和網絡觀眾交流,長約半小時多些。「港樂」的演出則長達一小時四十分鐘,有點過長了。兩場演出都通過5G網絡進行4K現場直播,現場「效果」卻有差別,「心樂集」在觀眾席的右側設有兩部固定的錄像機拍攝閻總的開場白,和各位作曲家簡介自己作品,錄像機後側沒有觀眾,影響不大;但「港樂」的演出,兩部錄像機亦置於觀眾席右側,但後面有觀眾,同時,兩位鋼琴家演奏時,兩部錄像機卻移到中間偏左來拍攝鋼琴家演奏鍵盤的畫面,於是不少觀眾的視線都被阻擋了,可見雲上音樂會製作有待改善之處仍不少。

疫情反覆下,中樂團原定7月25日在沙田大會堂的兩場有現場觀眾的「樂.融.榮」音樂會亦取消了,這場「心樂集」便成為今個樂季的終結音樂會。同時,廖國敏原定9月19日再次指揮香港管弦樂團的演出,到時能否舉行呢?那又可會是「港樂」新樂季開始的音樂會呢? 文:周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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