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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廊】農民畫家逆境鑄就成功

2020-09-14

黃海振

福建西部山區有一個叫古竹的地方,出了一位叫蘇陽保的農民畫家,他的作品被譽為「無師自通的神奇藝術」,近年參加各類展覽不僅屢獲好評,也讓無數名人墨客希望得到他的「真跡」而後快。蘇陽保的幼、童年從來沒有像現代孩子那樣,常光臨高價繪畫班,也沒有聘專家指點,卻取得出色的成就,是因為他的學生時代,和現代孩子有完全不同的惡劣環境。在初中時段,由於父母年邁,家中有兩個弟弟需要照顧,家境困難,於是被父母召回家,要求立即停學並外出打工賺錢。儘管他多麼的不願意,還是無可奈何地跟隨師傅、挑起擔子、上路去外地打工。當他看到昔日的同學仍然在教室奡N讀,自己卻需要背負「彈棉被」的沉重工具尋找活兒幹,14歲、未成熟的心靈受到無情和痛苦的撞擊。

在這期間,蘇陽保跟茼~長師傅走遍福建大地上無日無夜地穿梭,吃的是百家飯,幹的是沉重活,睡的是簡易床,沒有溫馨,只有痛苦。幾經周折,陽保自己當起彈棉被師傅,隨後又經歷了做斗笠等手工活。一次偶然的機會,在異地他鄉見到一位當年被定性為右派的蘇彩文老師正在繪製床頭油畫,被這位具有高超藝術素質的巧手深深打動。心想如果自己也有這種本事,就可像老師那樣手握畫筆,坐在較為舒適的椅子上工作,賺更多的錢。從這天開始,陽保開始「偷師學藝」;彩文老師曾經回憶說︰「當時發現這位不速之客的多次光臨,就意識到這顆『明星』日後必然有綻放光彩的一天。」

彩文老師不是一般的打工仔,不僅不嫉妒陽保的願望,反對這位後來人給以善意誘導,啟發他如何在做好目前工作的基礎上慢慢學習和揣摩,教導他要成為一名畫師所需要的深度閱歷和頑強毅力,希望這位不速之客日後能夠登堂入室、邁入藝術殿堂。由於老師有自己的工作,也沒有領取陽保繳交的學費,不可能花多少時間給予講解和培訓;知道自己不能重蹈「教徒弟打師父」覆轍,讓他日後爭搶自己的飯碗。陽保亦是個聰明人,不會讓處境並不太好的老師難堪和尷尬,於是減少對老師的「騷擾」。通過不斷的推敲、揣摩和學習,讓自己的繪畫技術在較短時間堥得長足進步。蘇陽保的成功,在某種意義來講,由逆境鑄就而成。

功夫不負有心人,陽保終於可以背起畫板奔馳在福建大地上,並賺取較豐厚的報酬。在這個過程中,他的閱歷由於工作需要得到快速提高,為日後成為專業畫家奠定堅實基礎。繪畫是一門水準高低相差十分大的高超技術,鄉村繪畫亦滿足不了學習繪畫的需要;想利用繪畫賺點錢度日,與希望在這堹舅@席之地並成為畫家的理想相差十萬八千里。當時雖然沒有條件、也無成為畫家的奢望,但卻有不斷提高自己繪畫水準的強烈願望,於是通過不斷地努力、學習、臨摹他人畫作,仔細觀察繪畫中的「真藝術」;條件許可後亦能盡量尋機會到各地觀光、旅遊、學習,使他和畫家距離一步步靠近。「有志者,事竟成」,陽保終於以扎實的基本功成為赫赫有名的農民畫家。

今日的祖國與蘇陽保的童年光景已不可同日而語。隨荌禤a綜合實力、老百姓生活水平得到快速提高,讓曾經在童年經過物質缺少、生活不富裕的中國人,邁入事實小康。不僅如此,當年無法也不敢想像的現代通訊、較高工資待遇和方便快捷的高鐵、飛機等等,使中國人擁有儲蓄和寬敞的住房及豪華房車。中國人正伴隨「我們的生活充滿陽光」歌聲,讓生活飛越式地提高了幾個檔次。然而,在物質豐富、不需要為食飯和生活操心的境況下,孩子成長、教育等諸多新的矛盾卻在不斷湧現,為我們提出了必須面對的新課題。

年輕父母總是希望孩子超越同儕,脫穎而出、出人頭地;亦都希望孩子取得成績後,自己能夠在朋友圈晒晒,獲得眾多同事們、同學們和長輩們的點讚。然而願望與事實總存在距離......年輕父母希望的運氣之神並沒有光臨自己,孩子的學習成績並沒有輕而易舉走在別人的前面。物質的滿足讓年輕父母不惜重金購買名牌鞋、衣、帽來「武裝」孩子。遺憾的是,這樣往往加劇孩子虛榮心理、自私自利等不良習慣的入侵。富足生活已經讓我們的後代漸漸喪失了不應該缺失的與天鬥、與人爭的能力;甚至令做人的基本常識在他們身上變得模糊;凸顯過分的物質享受可阻礙孩子進步。

孟子「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闡述的是做人,尤其是「上等人」應經歷痛苦、筋骨勞累、經受飢餓等磨練。現代教育理論普遍認為,N類營養可以成為孩子奮力向上的「催化劑」;而衣食富足的少年,將精力花在追求物質方面,以致無法靜下心來學習,結果與長輩的期望差距愈來愈大。正如眾多學者、教育專家、前輩擔憂的「智商的快速提高正吞噬荌竣H的最基本品質」。

香港每年會考都有多名「狀元」出爐,惟「狀元」很少光臨富足家庭,而經常在居住斗室的新移民家庭中湧現;其中的道理應該引發我們的深思和反省。龍岩市檢察院陳院長對我說︰「艱難環境對孩子確實是一劑良藥,奢華生活往往會磨滅人的銳志。」他告訴我,自己的童年因為兄弟姐妹多,常常在沒有吃飽飯的情況下學習,過茪Q分艱難的生活。當年,經常將僅剩1公分長的鉛筆,動手加上一個大小合適的竹筒套子繼續使用;此舉既可培養自己的動手能力,亦能磨練意志,這是富足家庭孩子不可能體會和「享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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