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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聰在我對他的訪談中曾表示︰「每次演奏都是『再創造』,都有無窮無限的可能性──也就是作曲家原來的『個性』與演奏者的『個性』互相結合。可是演奏者首要的原則,卻又必須是──千萬不能『故意』將自己的『個性』強調出來。相反,你必須將你自己完全投入到作曲家的『個性』�堶情C就是說,你彈蕭邦的時候,或者德布西,或者莫札特,你都必須完全進入他們個別獨特的世界。」
「真正的『個性』是要將自己完全融化、消失在藝術�媕Y,而不應該是你自己的『個性』高出於藝術。而且原作者本來就等於是我們的上帝。我們必須完全獻身於他。」
至於如何融合中西方,他強調:「我覺得我們學習西方音樂應該是同時用我們的東方文化去將它豐富起來,但也不是『強加』於它,或者裝腔作勢地表現一些東方的東西。而應該是無形的、渾成的。」
正如貝多芬說:「音樂是比一切智慧、一切哲學更高的啟示,誰能參透我音樂的意義,便能超脫尋常人無以自拔的苦難。」可見音樂的力量!
傅聰的父母在文革受到批鬥而雙雙自縊。身心受到巨創的他,沒有耽於痛苦的自傷,相反地,他把全副的生命奉獻給音樂演奏事業,因此他能超脫了現實生活的苦難,創造出豐碩的藝術業績。
傅聰的成長,與嚴父傅雷的管教、督促大有關係。
傅雷是翻譯界的苦行者,他不捨晝夜地把許多西方的名著一部部介紹到中國。他要求傅聰也應該像上一輩文化人一樣刻苦學習,不單是要他日日練琴,也要學習中國的文化。
傅雷翻譯羅曼.羅蘭的《巨人三傳》。這三個西方巨人傳記是《貝多芬傳》、《米開朗琪羅傳》、《托爾斯泰傳》。
他從這三個巨人的堅忍不拔的奮鬥精神,知道成功的背後是歷經腥風血雨磨折的淬煉。所以他對傅聰的管教一刻也不容緩。
傅聰在回憶這段童年、少年的階段,既有苦澀,也有甜蜜。
無疑,父親的嚴格訓練,使他經歷不少成長的苦痛。相反地,也是他賴以成功的基石。
在傅聰遠適異國時候,傅雷給他寫了不少信(後結集為《傅雷家書》),幾乎都是對他的激勵的信,傅雷甚至把貝多芬、舒伯特對音樂創作和演奏的體會和見解,大篇幅地翻譯給傅聰參考。傅聰的成功與嚴父分不開,他每天堅持練琴9至10個小時,是自小養成的習慣,可見其毅力和意志。
貝多芬說:「音樂使人類的精神爆出火花」,每次聽到傅聰的演奏,都令人感到像貝多芬說的「接近神明而它的光芒散布人間。」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