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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康民
最近，上世紀名導演費穆的作品《孔夫子》拷貝被發現和修理成功，成為影視界的一個大新聞。為此，我找來費穆導演的經典電影《小城之春》的影碟，再看一遍。
《小城之春》創作在一九四七年，六十年前我看過這部影片，驚嘆於導演在營造荒涼小城氣氛的功力，也很讚賞當年青春美貌的女演員韋偉扮演「深閨怨婦」的出色。但今天重看，時代不同，感受完全不一樣。
《小城之春》的故事很簡單，全部演員只有五個人，連行人甲、路人乙都沒有，盡顯一個戰後破落小城的淒涼。世家子弟戴禮言和他的青春貌美的妻子在此獨居，加上他有一個活潑少艾的妹妹和一個老僕人，生活平淡乏味。妻子周玉紋每天拎着菜籃子上街買菜，妹妹戴秀還在上中學，戴禮言大概患上肺病或心臟病之類的慢性病，終日鬱鬱寡歡。忽然他的一位十年前散失的好友、青年醫生章光忱來訪並暫住，打破了這個小城中這一家庭的沉寂。戴妻原來與章光忱有過一段舊情，佳人已作他人婦，而小妹子戴秀卻愛上了他。這樣的四角情緣，便構成了小城中的陣陣春意。
當代的青年不會對這樣的影片感到興趣，如此含蓄的感情表達更不是今天青年男女的戀愛寫照，而且影片中太多早年舞台劇的痕跡。韋偉的雙手擺前擺後，在今天看來，完全是生硬而不自然。破落的小城到處都是殘垣敗瓦，人跡杳然，他們的一個小家庭又如何生活，這種脫離現實的劇情，實在令今天的觀眾難以接受。
但這部戲卻是中國早年電影中的經典之作。正是這種獨特的導演手法，用破舊小城來營造氣氛，用慢動作來襯托那個時代的感情糾葛，這才會成為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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