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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妮卡
旅遊巴黎,探訪塞納河左岸聖日耳曼大街的「花神咖啡館」,是懷舊知識分子必到之地。在那裡,濃郁黑咖啡香味和煙霧迷漫的氣氛,曾經令法國哲學家薩特奮筆疾書,寫下存在主義巨著;在那裡,薩特約會情人西蒙波娃,分享閱讀心得。在那裡,牆壁張貼薩特語錄:「自由之路經由花神……」。
巴黎拉丁區的波蔻伯咖啡館逾三百二十年歷史,常客有拿破崙、盧梭和伏爾泰。據說,某日拿破崙身無分文,他將帽子抵押,換來咖啡一杯;帽子現仍擺放咖啡館櫥窗。
泡咖啡館,是法國人清晨起床例行公事。一杯在手,纏綿半天;消磨生命之餘,亦享受生命。可惜,隨�茪H們生活習慣的改變,這種傳統文化日漸式微。
《紐約時報》最近一項統計指出,法國傳統咖啡館在一九六零年約有二十萬間,如今僅餘四萬間。最近三、四十年,法國市區和工業社會起了變化,人們逐漸遷居郊區,市中心人口減少,傳統咖啡館門可羅雀。
這種情況,豈止發生在法國?英國的酒吧同樣殘存。上班一族放工後,長途跋涉趕回家;「摸酒杯底」罵老闆的日子,不復見。
美國社會學家歐登堡(Ray Oldenburg)在其著作《好去處》(The Great Good Place)中提及,人類除了家居(第一空間)和辦公室(第二空間)外,應該還有像咖啡館和酒吧這樣的「第三空間」存在。
在第三空間(咖啡館),人與人之間關係自由平等,沒有職場階級之分,結交朋友、暢所欲言、釋放壓力、分享喜怒哀樂。
現代人寧可關上房門做「電車男」,人際關係愈益生疏。
金融風暴襲擊下,失業,失戀,虧欠周身債,何處借酒澆愁?何處借咖啡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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