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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 火
近年我一直在推廣旅遊文學,先後繼二○○五年舉辦「世界華文旅遊文學徵文獎」、二○○六年舉辦「第一屆世界華文旅遊文學國際學術研討會」,今年九月又與香港中文大學聯合書院舉辦「第二屆世界華文旅遊文學國際學術研討會」。
旅遊文學創作在西方世界非常蓬勃,近年獲諾貝爾文學獎作家的得獎作品的題材大都與旅遊文學有關,可是在華文文學世界,卻沒有受到足夠的重視。
旅遊文學並不純指遊記,凡是詩歌、散文、小說、報告文學等是以旅遊入題材,都可以以旅遊文學冠之。
我提倡旅遊文學的旨趣,在這裡也不妨申述一次—
在現代社會,旅遊已成為生活的一部分。二戰後,西方大國先後成為經濟強國;六十年代後,亞洲四小龍起飛;八十年代至今,中國也駛上了快速列車的軌道,每年的經濟增長率都保持在兩位數以上。雖然遠方有戰爭,雖然有金融海嘯,雖然我們自己的國土曾有特大天災(四川大地震等),但是,中國已磅礡於世界之林,國際的基本大局還是好的,人們的好奇心與日俱增,鐵路和水路也都是暢通的。
旅遊不是戰爭,更不是恐怖行為,它是人與人、人與自然的相互探訪。從一地到一地,從一國到一國,不但增長了經濟,也溝通了文化,使整個世界變得更美好,瀰漫�茪@片祥和之氣。
與此同時,在華文的中國,在華文的華人世界,旅遊已成為生活的組成部分。但是,新聞界也好,學術界也好,關注華文旅遊文學的命運的人並不多。這說明,現代和當代的中國,甚至廣大的華文世界,追求玩、追求玩得快樂,卻忽視了怎麼樣玩得文明、玩得有文化,且能在華文旅遊文學中,將我們自己的精神文明與天地宇宙融會起來。
推廣旅遊文學,首先要從開展國際旅遊文學大型活動�茪漶C這項工作本應由政府來推行,但是香港政府的袞袞諸公,對文學卻有先天性冷感。
香港特區政府挾納稅人所納的巨額庫房收入,把公帑放在急功近利的眼前利益上,對提升全民文化素養,把香港打造成國際文化都會—像紐約、巴黎、倫敦等,既是國際大都會,也是文化大都會的長遠事業,投入有限,卻奢言要向紐約、倫敦學習,這不啻是形而下作為,貽笑大方。
對文化的推廣工作,政府撒手不管、不做,只好由民間團體來做。但民間團體資金匱乏,每次開展活動,只好向商業機構和社會人士籌募經費。用內地流行術語來說,叫「文化界與工商界聯姻」。為了開展文化活動,民間文化團體只好慇懃地向商界伸出求助之手,無疑有點「求婚」的味道。
「聯姻」的說法,形象而生動。因為「聯姻」是雙方你情我願的事,對文化團體而言,需要資金來開展活動;對於商界來說,希望通過支持文化活動,以文化的包裝做推廣。
大抵海峽兩岸的商界人士,大都覺得文化雖是無形的,卻是有價值的,所以願意接受這種「聯姻」形式,並以此作為推廣手法,個別商業機構及旗下的基金會甚至主動向文化界提供無償贊助。所以兩者的「聯姻」,可謂如魚得水。
反觀香港的商界大都喜歡用「硬銷」的手法,對文化的推廣作用並不熱衷。所以,就算雙方勉強湊在一起,作為文化界的一方,也只好低聲下氣,扮演弱勢的「二奶的角色」;贊助的一方,則反賓為主,有點財大氣粗的味道,亟望通過文化活動,起到最大的商業效益,把文化活動當作商業操作來做;作為文化團體的一方,在節節退讓之餘,希望盡量保持一點文化的純淨和尊嚴,兩者的出發點迥然不同。因此,這種形式的「聯姻」注定是貌合神離。
這也是此時此地的文化團體的深刻的悲哀和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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