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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21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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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城誌:白骨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9-08-21]     我要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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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一朵 作者簡介:簡單的平凡人,愛花愛自由。

 我往工作地方的路上,必經之路是種滿一排台灣相思樹的山路。雨後放晴,我輕哼�蚨q走�荂C突然幾顆白色物體吸引了我的眼睛。

 走前一看,那不是甚麼白球,而是長在相思樹下的潔白的蘑菇,有的像白雲繾綣�荂A有的像撐開的傘兒,有的像剛出生的小竹筍。我說不出這是甚麼菌類,但那些小棒子讓我腦海迅速閃過陣陣的尖叫聲。

 那是很久很久的事了。

 聽說小時就讀的小學前身是日戰時期的亂葬崗。學校裡又種滿幽深的榕樹和叢竹。它們翠綠非常,在天陰時更散發出詭秘的氣息。它們繁盛的原因,聽說是因為吸收了屍體的營養。而鬼的傳說早在我們低年級中間流傳了。

 那時,學校每星期的最後一節課是勞動課。勞動課主要是打掃課室、幫校園除草施肥。我怕蜘蛛,所以不會留在課室裡打掃。施肥不是灑化學肥料,而是走到老遠的地方挖池塘泥作天然肥料。我更加不願去了,一來家中沒有擔挑,二來我挑不起那些笨重的巨泥。於是我被老師安排與另一群女同學在校園拔草。我們輕輕鬆鬆地拔草,談�荅綬荂u勞動」�荂C驀地,平地傳來淒厲的尖叫聲。

 「人骨!人骨!」

 我站起來,遠遠望去,果真有一枝白色橢圓物豎在樹下的草叢裡。那就是人的骨頭了!我嚇住了。平生第一次看到這麼可怕的東西。腦海閃過了電視上相關的恐怖畫面,我也跟�茼y叫了。別的同學甚至嚇哭了。

 老師不在,我們一群女同學不知道該怎麼辦。大家都手拉�茪潀b樹蔭下戰慄�荂C最後朋友×提議說:「呃,我們用泥埋葬好它,讓它安息吧。希望它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們立即猛點頭如搗蒜,每個人都抓了大把泥土,密密的將它蓋住了。我們驚亂的心也因此平靜下來。自此,那個位置的草,我們是不拔的,任由它成了雜草的天堂,直到我們小學畢業。朋友×則成了我們心中智勇雙全的英雄。

 多少年過去了,我已經忘記了這件事。直到今天,我才恍然大悟。當年的謎今天終於解開了。那才不是甚麼人骨,只是白色菌類而已。小時候只見過灰黑的冬菇,便沒意識到它也是菌類。想到當年的幼稚,我不禁笑起來。我真想第一時間告訴她們,終於知道是甚麼回事了。然而,「人面不知何處去」,我們早已失去了聯絡了。舊學校也拆卸成了派出所了。對,是派出所,而不是警察局,因為我就讀的小學是在內地的。

 也許,不知道也是件好事。就讓共同的回憶永遠留�荍a。

 我繼續哼�蚨q上班去。前面的山路宛如鐵軌直往山頂延伸,不可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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