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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到10平米的作坊裡，潘海員孤獨地守護着家傳的雕刻龜印手藝。 本報記者林舒婕 攝
本報海峽西岸新聞中心記者 林舒婕
從廈門中山路拐進狹小的南轎巷，記者來回找了兩趟，才在熱心人的指點下找到了潘家的龜印舖。在不到10平方米的作坊內，堆滿上百把刻刀和大紅的龜印。就在這裡，50歲的潘海員默默守護着從祖輩傳下的獨門手藝。
台胞4度登門 求買家傳龜印
按照閩南傳統風俗，每至上元節或者「天公生」（即農曆正月初九玉皇上帝的誕生祭）等日子，人們都會用糯米包上餡料，做成「龜」形狀的貢品祭祀，祈求來年好運平安，龜印就是用來製作「龜」的模具。還是孩童時，潘海員就看着爺爺手拿刻刀，在木塊上敲敲打打，花上幾天時間做出一個龜印雛形：正面是附有龍鳳花紋的龜，背面是壽桃，左側是連串的銅錢，右側則是錦鯉。
一直以來，潘家都堅持以氣孔小、紋理美觀的楠木為材料，外塗可防水的三層紅漆，這樣一把龜印用上幾代人不成問題。「這是我父親做的，有一位台胞來了4次，出了近6,000元的價錢想購買。」潘海員指着架子上最大的一把棕紅色龜印告訴記者。但因是家中僅存的父親作品，潘海員根本不打算出讓。
上世紀60年代，潘海員的父親在中山路開了家「木器合作社」，專賣龜印，全廈門島也僅此一家。「到了80年代，普通人月薪也就幾十元，家裡的店租一個月要2,000多元。父親、我以及弟弟總是拚命做龜印。遇到旅行團來的時候，一天能賣到上萬元。」潘海員如今依然記得當年店舖門庭若市的情景。
習俗漸消失 憂手藝失傳
但如今，「乞龜」的習俗正逐漸消失，做糕餅的廠家也轉而使用機器，龜印失去了原來的功能。去年，潘海員參加的一場木雕龜印項目比賽，居然因只有他一人參賽而取消比賽。雖然潘海員為現場民眾表演了木雕龜印，但心中的失落只有他最清楚。
現在光顧潘家的大多是海外的熟客。從香港、馬來西亞、菲律賓等地回閩的華僑依舊習慣到潘海員的作坊買龜印，送給老人祝福健康長壽，也有人放在廚房或者客廳裡辟邪。「如果僅靠個人的力量，雕龜印的手藝早晚會失傳。」他希望能在廈門中山路申請一個攤位，除了能賣龜印，還能讓更多人了解這門文化，發動社會的力量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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