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湯禎兆
很久沒有乘過大陸的過夜火車。讀大學時，和朋友揹着背包，遊走神州大地，多用過夜火車。記得六格狹窄的床位，最頂層旁還有小型電風扇，頂層乘客一不小心腳趾便會遭殃，好不嚇人。轉眼十年，在中國乘得最多的，除了是過關火車，就是廣深鐵路的和諧號，不是過夜車，而且更是快捷的新車型號，環境好多了。
太太跟外國學校去廣西，竟然要乘火車，還是超級硬臥那種。除了因為香港飛桂林的班次時間欠佳，大概外國人希望感受中國人最「現代」的文化吧——未嘗過火車上的擠迫滋味，不算是中國人（尤其是過年）。於是他們帶同七十多名學生，一起擠進車廂。太太為我紀錄了車廂的情況——雖然床位擺法改善了，例如全用中央空調（不過乘客都喊凍，而服務員又沒有辦法調低溫度），不需再憂心電風扇的「威脅」；又例如新設的硬臥，雖然沒有私家門，但每一「包廂」都有兩個擋扉，路人不會看到你的腳趾，你也不用擔心行李會被盜。
這種較完善的私人空間，令人睡得更安心。脫離大學年代後，開始由中國轉為東洋，在日本乘過不少過夜列車，其中不少人更是為乘火車而乘火車。但我相信日本的鐵路迷，也很難愛上行走中的中國火車吧（博物館的除外），因為衛生環境和他們的實在差太遠了。單單是洗手間便是天堂和地獄的分別，即使是中國的軟臥，廁所也是不堪入目。若你睡近便所，你一出包廂，遍地都會是人家鞋底踏出來的廁所水……
其實現在的火車服務員已經很用心了。太太說自己車廂的女服務員，每隔兩三小時便出來掃地拾垃圾（其餘時間會拿着書本溫習，可能在進修呢）。但乘客本身的文明質素欠佳，把地方弄得又濕又髒。火車駛了一晚上，早上又會用光了水，洗水間又有杯麵又有紙巾，還有排泄物，對乘客來說真是一個重大考驗。
香港近來談建廣深港高速鐵路，事在必行。期待一個快捷的鐵路之時，也期望它不會是架垃圾車，畢竟香港對比中國內地的唯一優勢，暫時仍不會被趕上的，應該是衛生意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