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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鄧達智 圖:網上圖片
能跟陳玲玉認識是透過朋友的關係,沒想到竟然因此引導我進入粵曲的趣味旅程。
向來缺乏粵曲慧根,或許與童時鄉下神功戲的錯誤「示範」,與當年戲院裡的嘈雜混亂情況有關。近年戲曲的迷哥迷姐「升級」,從粵曲轉向京劇,再而轉向崑曲,粵曲的發展雖然沒有停步,但亦沒有重大的進步閃出耀眼的亮點,香港地區尤甚。內地的粵曲發展會否達致更高的水準?這點需要專家評定。起碼國家有一所「中國戲曲學院」,雖然出品不及過去紅褲子學徒制出身的人才,但也培育出不少科班頂尖的藝術演出者。
陳玲玉是這樣的一位粵曲奇葩。
她本為廣東台山人氏,因自小歌喉出眾而被選中,師從著名大喉白燕仔門下,接受訓練,後來追隨李丹紅學習琵琶彈唱,是現時粵曲界極珍稀的琵琶彈唱者。
陳玲玉一九九五年為中國曲藝國寶京韻大鼓藝術家駱玉笙納為入室弟子,開曲藝界北師南徒的美事,同年被廣州政府保送到「中國戲曲學院」進修。自一九九三年至今十多年間,她曾辦過的個人演唱會不下六十場,足跡遍佈內地各省市、港澳及海外諸多地方,其優秀的粵曲平喉歌藝,使其成為國家一級演員。
陳玲玉的首本「嫁妝曲」為徐柳仙一生最為人樂道的名曲《再折長亭柳》。當年徐柳仙名曲面世,不單粵港澳等廣東方言地區,即使是上海解放前亦風行一時,成為新興廣播電台首創電話點唱之最受歡迎、被點唱最多的歌曲。
當年粵曲四大天王之一的徐柳仙(其餘三人為小明星、張月兒、張惠芳),唱功猶似美國黑人草根的藍調,一種從生命、生活中積累而成的精髓,聽徐柳仙的唱曲,你不覺其在演唱,而是一把扣人心弦的聲音在細說故事,別具一番韻味。
陳玲玉的演繹方法不似前輩,其樂音具有一番金玉華麗而非滿途風霜。筆者曾經嘗試將徐陳二人的唱片接連細聽,徐柳仙猶似說書人順手拈來的唱功,當然百聽不厭,歷半世紀而不衰;但陳玲玉的唱法又有另一番吸引力,是那種面向萬千群眾將歌曲傳播的感染力量。
經歷解放後一度重門深鎖的粵曲界,八十年代重新上路,本港粵曲新人凋零,粵劇演出方面,得到內地具成就的演出者及藝術家填補了香港的不足,陳玲玉因此成功在香港揚名,每次來港演出皆受到粵曲迷的追捧。從這股陳玲玉現象,可見粵曲不會在我們的社會消失,只要出品嚴格,自有粉絲聚集,讓這傳統藝術未至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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