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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書練
上周日,我正跟昆明一位朋友通電話時,話筒那頭傳來零碎聲響,對方突然興奮地大叫:「你真是及時雨,有雷聲了,快下雨了……」我愕然一下,完全感受不到,此時此刻,下雨對雲南人意味�茯し礡C
雲南發生百年乾旱,一片片乾癟的農田和人們那雙乾燥的嘴唇,令人不忍目睹。我們沒有經歷過香港六十年代的制水,歲月洗滌後的電視電影片段只恍如懷舊收藏品。但今天,透過高速寬頻和高解度視像,溫家寶總理腳下那塊嚴重龜裂的水庫底部泥土就在眼前,很難不叫人觸動。
我在幾個月前到一趟雲南,感悟頗深,配以隨手攝來的美麗圖片,不忍獨樂,寫了兩篇遊記,其中一篇提到西雙版納傣族人對水的信仰,限於篇幅,我沒有探討水文化,只簡介民族風俗和天然風光。想不到回來後,二月在中部的楚雄發生五級地震,如今又在西部的文山出現嚴重旱情,這對於跟大自然為伍的人是何等難堪。
雲南山清水秀,年降雨量也多,長期有豐富的水資源;水既是生命之源,也構成了日常生活的內容。有雨水的滋潤,才有蒼翠的樹木和濃郁的林蔭;有湖水的低調般映襯,才顯崇山峻嶺的偉岸雄姿。山和水就像是一對不可分離的連體嬰,所以,在大理有「蒼山洱海」這一詞組;在昆明,堅硬的石林和柔和的滇池構成另一組景致,還有各道江川和山貌、各種動物和植物等等,既是雲南的特色,也是西南的驕傲。
記得在旅途中,當地朋友不時感慨說,外來投資者破壞了當地的環境,並對人的生活構成了騷擾。我當時沒有特別強烈的感覺,如今看�蚢q視上那活生生的畫面—在萬物復甦的春天,在這個以山水風光見稱的天地卻見河床龜裂、田地荒蕪、野草枯死、人排長龍乞水……是大自然對人類活動的懲罰和警告?災情過後,該是人類徹底反省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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