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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語有云:「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近年來內地「二代」文化風生水起,自「富二代」、「窮二代」、「官二代」之後,「文二代」也橫空出世。尚愛蘭之女蔣方舟、李銳之女笛安、趙長天之子那多、莫言之女管笑笑、葉兆言之女葉子、蘇童之女童天米等,一批作家之後頻頻發表新作,叱�糷敺癒A風頭之勁大有蓋過父輩之勢。從「繼承」角度而論,若說「富二代」、「窮二代」、「官二代」實屬稀鬆平常,「文二代」則絕對是獨樹一幟,因為「文學基因」既不能遺傳,亦無法繼承,這也是為何在古今中外的歷史上,「文二代」非常罕見的原因。短時間內湧現出如此多的「文二代」,實在可以稱得上是世界文壇趣象。文:本報上海新聞中心記者 章蘿蘭 攝:盧寶迪 圖:資料圖片、網上圖片
絕大多數赫赫有名的文學家,都難以子承父業傳繼文學香火,除了法國的大小仲馬、中國宋代的「三蘇」、現代的葉聖陶父子等,「文二代」屈指可數。不過,如今在內地文壇,「文二代」多到不仔細數,還真數不過來。作家尚愛蘭之女蔣方舟,12歲就出版了《正在發育》一書,老練的筆法引起文壇矚目。2008年,蔣方舟通過了清華大學自主招生的考試,成為「名校才女」。莫言的女兒管笑笑2003年初以處女作《一條反芻的狗》殺入文壇。蘇童的女兒童天米12歲時就出了自己的個人作品集《我的鑰匙你的門》。秦文君的女兒戴縈裊大二時出版了80後的青春故事《被磕疼的心》一書。目前在復旦大學讀博的葉兆言之女葉子已出版了《帶鎖的日記》、《馬路在跳舞》等書。
揮筆直書 證個人實力
在早前舉行的上海書展上,則一下就有兩位「文二代」粉墨登場。池莉的女兒呂亦池作為「文二代」新兵,在書展上發表翻譯新作《致我離家出走的女兒》,並由「文二代」老將葉兆言之女葉子擔當助手。呂亦池以「這是我自己的事情」為由,明確要求母親池莉不要出現在現場,不過最後發佈會的焦點卻仍是圍繞眼中的父母和作家的家庭生活展開。
而這幾乎是所有「文二代」所面臨的尷尬處境。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文二代」忙不迭與父母撇清關係,但在激烈的市場競爭大潮中,卻又不得不沾父母的光。以寫靈異小說而走紅文壇的那多,其父親是《萌芽》雜誌主編、上海市作家協會副主席趙長天,那多在接受採訪時直言,對「文二代」的稱呼非常鬱悶,讓人想起「富二代」,不是甚麼好詞兒。呂亦池也表示,聽到書城廣播裡一遍遍介紹她是著名作家池莉之女時,「不由心裡一陣發抖」。摘得「華語文學傳媒大獎」最具潛力新人獎的笛安,其父親李銳曾獲「趙樹理文學獎」、「法國文學與藝術騎士勳章」,母親蔣韻是山西省女作家協會會長。笛安獲「華語文學傳媒大獎」新人獎時,發表了一篇感人的獲獎感言,卻惟獨沒有提到她的作家父母,對身為「文二代」,也頗有顧忌:「在公開場合裡我從不提及父母,我不願頂著他們的光環,我的人生需要自己去闖。」
上代蔭庇 起步有優勢
不可否認的是,有了「文一代」的父母打下的江山,「文二代」至少在出道之初,確實擁有其他新人無法企及的便利。那多處女作《甲骨碎》出版時,新書的腰封上赫然陳列著長長三十人的推薦名單:鐵凝、余華、蘇童、阿來、方方、吳亮、葉兆言、趙玫、陳思和、程永新、陳忠實、馬原……陣容之豪華幾乎涵蓋了中國文壇及評論界所有具有話語權的人,若沒有「主席+主編」的「文爸爸」,一位文壇新兵出書能如此興師動眾,估計也很難做到。趙長天亦坦言,他的身份肯定會讓兒子擁有一些資源上的優勢。「比如那個名單上的很多人,其實就是我生活中的好友,大家常有往來,趙延(那多真名)從小就和他們認識甚至相熟,作品送過去請教,肯定是很容易得到他們關注和評價。」
有了父母親響噹噹的名頭,即便是初涉文壇,也可以為出版社省下一大筆宣傳支出。某文學出版社相關負責人就透露,出版社很喜歡和「文二代」簽約出書,因為市場很大。書的封面上有很多著名作家的推介語,這本身就吸引人。再者,父母寫得好,孩子寫得怎樣?好奇心也讓人們對「文二代」的作品產生興趣,所以「文二代」的書銷量都不錯。事實上,池莉的女兒呂亦池還因此被動成為「文二代」。呂亦池的翻譯新作《致我離家出走的女兒》,是母親寫給女兒的懺悔書。池莉說,女兒其實並不熱衷文學,所學亦非文學專業,只是出版社約稿態度誠懇,她對原作也感興趣,所以接下這個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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