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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0月22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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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兵衛:Case 1.00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0-10-22]     我要評論

陳飴(作者簡介:退役旅遊記者。為了練習講故仔給(不知道會不會有的)女兒聽,才寫小說。)

 楊璞把女記者抬到肉彈的房間,跟政要訂的那家只隔3間。「你沒有助手之類?」女記者被安頓在床上,他用毛巾塞住她的口,紮住她的手腳,確認她真的有呼吸,才問。「我這些三四線女星怎會有貼身助手?更何況,我現在不是出騷啊。」肉彈蹺手挨住化妝台看楊璞幹活。「那禤先生的保鑣呢?」「早就被他老婆收買啦。」楊璞查看女記者的相機,只有三張閃燈開得太大、近距離得看不出肉彈樣子的相片。他記起郭越嘉說刪除的相片可以用軟件復原,乾脆把記憶卡拿走。「這麼嚴密監視都要偷啊。」「不是嚴密監視才是誘因嗎?男人?」楊璞攤手投降:「我去看看禤先生情況,麻煩你留多一會,別亂走。」

 此時他收到駱一翹的訊息:「立即帶走二人,我正趕來,肉彈留給我。」肉彈留給我是甚麼意思?不是說帶走她們就可以嗎?他整理一下現況:女記者的證據在手上;駱一翹說 Nick 見到有個攝影師,他手上可能還有相片;還有,走廊的閉路電視,雜誌不太可能用來作相片刊登,但就會被用作肉彈打人的證據。

 「真好事多磨。」他開門準備過去政要的房間,就見到男人在外面四處望望,手上拿住相機。

*

 「潔淨設備是違反人性的話,為甚麼還投資?」楊璞挨後擱在椅背,戴紫色帽老人結賬,餐廳就只剩下他們跟另一桌。「清潔本來就是跟人性搞對抗,人本身是惰性的動物,你看,如果不是所謂的衛生問題,所謂的文明舒適,沒有幾多人喜歡清潔。」彭冠歷示意二人回想:「想想,去年人人都戴口罩,因為怕死。一年不夠,大家都脫之而後快,惡習重來。所以大家都想有人為他們做厭惡性的東西。而人一日活於所謂的文明,都會有這種需求。Pok,水本身也是要潔淨的東西吧?」

 「這是作為準洗衣舖老闆的覺悟嗎?」「不,這是對未來的覺悟。」「我也相信水資源、潔淨設備是值得投資,」郭越嘉從語氣吐露出他對貧困的覺悟:「我們不是欠債,就是僅以餬口,短期也不會儲到首期買到樓啊,投資個屁吧。」郭越嘉用餐巾抹去手汗:「我是很想很想很想搞點甚麼出來,脫離現狀,即使是很無聊很無聊的事情,不一定像我們以前想的宏偉計劃,Unicorn、Trigeminal、Okapi。只是小小、小小的事情,給我一點成功感就可以了。」「這是婚後抑鬱嗎?」楊璞笑問。「不,」郭越嘉把冷了的茶挪離嘴邊:「是我們這一代的抑鬱。」

 彭冠歷見到駱一翹神色恍惚地回來。「怎麼了翹?」駱一翹坐下,喝了口茶:「我想請你們幫個忙。」「哈哈,我是不會幫你買單的。」彭冠歷的笑容在聽到「禤先生」後停止。

*

 彭冠歷到十五樓時,就見到一個房間的門開了,先聽到樓下有下沉重聲響,然後聽到嘈吵聲傳出,他上前,見到楊璞狼狽地抱住攝影師的腳:「關門!」彭冠歷關門的同時,亦制住了攝影師的掙扎,下一瞬,電熱水壺已經揮到攝影師的後腦,一下,兩下,三下,直到他身體軟攤在地,肉彈才停手。「我們成為從犯了。」一邊自嘲的楊璞快手拿了對方的相機,抽出記憶卡:「不止,還成為小偷呢。好了,小姐留步,Nick,你去叫禤先生吧。趁職員未看到閉路電視影像。」

 彭冠歷打電話給駱一翹,他卻已經到了大堂:「帶禤先生下來吧,有人來幫助,可從正門走。」頓了頓:「肉彈呢?」「阿Pok跟她在房中,還有兩個記者,但Pok說閉路電視錄了肉彈打人的影像。」「很好,等一下我來處置。辛苦了。」彭冠歷下來時,大堂沒有職員。駱一翹親自護送禤先生上的士,禤先生還拍了拍他的膊頭。爾後,兩個Men in Black打扮的人才從職員房走出來,向駱一翹示意職員的閉路電視影帶已到手。

 「他們是禤太太的助手。」駱一翹環抱雙手等候楊璞跟肉彈下來:「酒店職員會忘記掉雜誌社的銀紙跟交情了。」「似乎你不是幫禤先生啊。」彭冠歷很想抽一根煙,駱一翹但笑不語。楊璞跟肉彈下來,駱一翹保持笑容:「我的朋友會送你回家的,」他指指門外的新款Elgrand:「甚麼事都搞定了。」肉彈用下頷嗯聲回應,轉頭跟楊璞說:「你們男人都像連綁雞也無力。」「是啊,妳應該轉行當武打女星才對。」肉彈微笑,踩住高�鳥c,回復婀娜步姿,上車離去,兩個Men in Black上樓處理兩個記者。

 Elgrand才走不久,一架珍珠色Bentley就到來。駱一翹認得車款,就走上前去。就像那些電影中的黑幫或是神秘組織,車門打開,等同示意駱一翹上車。「清理乾淨了嗎?」香水本來是提味作用,貴婦人身上的香水卻好像掩飾重大秘密一般。「清理好了。禤先生不知道妳有出手。」「嗯。當他不再找到那賤婦時會很沮喪吧。」駱一翹沒有回應。貴婦人嘆口氣,從鱷魚皮手袋掏山一張名片。「太太,我有你的聯絡了。」「這不同。這等於我接受你的投誠,拜拜。」車門打開,駱一翹不作遲疑地走出去,下秒車子已走。他看看名片:鄒艷頤。她派給甚麼總理、主席時的名片可是冠夫姓的。

 楊璞跟彭冠歷等駱一翹回來,就齊齊步去後門上車離去。「我們應該喝一點酒。」楊璞和議:「很好,整件事好像只得我出汗出力。」「我請客吧。跟禤太太搭上了,總有益處的。」「你已決心準備淘古井嗎?哈哈哈哈—」彭冠歷跟其餘二人都笑不出來。

 Mazda被一架BMW撞至摺疊。三人衝上前,駱冷靜地打電話報警,只見郭越嘉整個人埋在安全氣袋內。BMW內沒有人,只有被刺破的氣袋殘餘,以及一頂紫色毛帽。(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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