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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10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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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城誌:海上的女孩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0-12-10]     我要評論

蘇伶(作者簡介:喜歡寫作,享受自由的生活。)

 她,她是一個滿臉稚氣的小女孩。她總是愛倚靠在窗邊,一雙晶瑩閃亮的藍寶石鑲在那白玉般的鵝蛋臉上,透射出泛藍的光線,由窗旁一直延伸至大海的盡頭,整片海都給抹上一層淺藍色。一隻淺灰混點白色毛髮的大花貓乖巧地蹲坐在她身旁,花貓彷彿了解小女孩的憂鬱,也同樣眺望著遠方的海浪。大海是溫柔的、平靜的、仿如一個慈祥的母親。海浪是母親柔軟的雙手,小女孩幻想自己是岸邊的小石塊,調皮地跑到岸邊耍樂。海浪輕巧地跳上岸邊的小石塊,掀起小小的浪花,然後又慢慢從它們身上流走,水花灑落在小女孩的臉頰,彷彿是母親那雙嫣紅的唇深深地印在小女孩的臉上。從小女孩誕生那一刻,她注定屬於大海的,大海成了她的母親,小女孩靜默地相信母親一直漂流在海上,卻從不回來與自己相見。或許等到有一天,當女孩長大了,遇上深愛她的男人,一個承諾給她一生的幸福的男人,母親才安心隨風離去吧。

 當她長大了,她還是愛倚著窗子看海,聽浪潮的絮語。身邊的大花貓已在某年的夏天也逃到海裡去。她看不懂,為何大海有時候那麼平靜有時卻號啕起來,是不是海藏滿了太多思念太多離愁?就算是大海怎麼掉眼淚,也沒誰發覺吧,因為它本來就是用來盛載人們眼淚,滿滿的洶湧的。那時候她知道,大海總是不止息地漂流,無法控制它的方向。這讓她想起那個拿著戒指的男人,最後還是吻著別人。承諾最終粉碎了解,幸福像海水一樣永不能留在手裡。

 這一次,她不再呆呆的看海。她赤著腳,從海的邊緣一直向前走,慢慢地走進海的中心。那時候海水使她無法呼吸,她才知道海水並不是她想像中那麼溫柔,掙扎中她看不到母親臉,她以為母親會來擁著她,但她忘了,母親那時候早已化成飛灰撒進海裡了,隨水漂去。最後她無力掙扎,任由海水吞噬,反正誰也不會再記起她。

 她閉上眼的一刻,彷彿看到了人們所說的「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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