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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基舜
石秀為人聰明,但疑心大。往外縣買豬回來,看見屠宰作坊關了舖,店內砧頭、刀杖傢伙也藏好,以為潘公不再經營屠坊,便把過去兩三個月屠坊的營運帳目,寫了一份「清帳」,交給潘公,香港人謂之「好�薯n去」。
潘公處世閱歷深,看見石秀交給自己一份「清帳」,焉有不知石秀心中想的是甚麼,便道:「叔叔且住,老漢已知叔叔的意了」,坦言可能是石秀到外縣買豬,兩天後回來,看見屠坊關了舖,收了砧頭刀杖傢伙,以為不再經營屠坊,產生誤會。
潘公隨即對石秀解釋:早前,女兒潘巧雲嫁與本地衙門王押司為妻,王押司不幸於年前去世,再醮嫁與楊雄。
今為潘巧雲前夫王押司二周年死忌,因此,屠坊便休息兩天,明日並請了報恩寺僧人來打齋做功德。
潘公解釋一番,請石秀不要有所懷疑,且安心在此經營屠坊。正所謂「薑越老越辣」,潘公這麼的三言兩語解釋,石秀便表示安下來繼續打理屠坊。
由此可見,石秀雖然聰明,但容易相信眼前看見的現象及輕信別人的話。
翌日,果然有道人挑了打齋做功德用卸器皿前來到,擺好佛像供器,鼓鈸鐘磬,香花燈燭,廚房亦安排齋菜。此時,楊雄正從外邊回來,對石秀說,今晚自己要當夜更,家中的事,請石秀多多照顧。
石秀道:「哥哥放心自去,自然兄弟替你料理」。
奇怪的是,楊雄未與石秀結義之前,已經在牢城當差,已經要當夜更,家中亦有丈人潘公,何以今次「打齋」,要石秀多多照顧?
施耐庵這麼一個看來不著意的小插曲,為日後發生的事埋下伏筆。
話說楊雄走後,天光大白,一個小和尚揭開簾子入來,向石秀打恭作揖,石秀延入,隨後有一個道士挑著兩個盒子入來。
古代,一般家宅門口也掛有簾子,打開大門垂下簾子。本書第二十三回「王婆貪賄說風情」,西門慶邂逅潘金蓮,也因為潘金蓮正持著叉竿整理門口簾子,一個不慎,叉竿跌落,打著在簾子前經過的西門慶,導致以後的毒死武大郎、武松殺嫂、血濺獅樓……一連串事情,也是由簾子啟端。
石秀接待小和尚後,隨即大聲告之屋內的潘公:「有個師父在這裡」。
潘公聞聲出視,小和尚見著潘公,稱作「乾爺」,並問何以這麼長時間沒有到寺門走動?潘公說是最近開了間屠宰作坊,忙於營運。那和尚便說,今日王押司忌辰,送些掛�龤B京棗,聊表心意,潘公謙由石秀代為收納,「拚命三郎」如一家人,如言把這些物品搬入內。
此時,潘巧雲從樓上下來,不敢穿著重孝,只淡�R輕抹,皆因已嫁與楊雄。今打齋做功德,只為悼念前夫。
這婦人問是誰人送來?石秀說是一個稱潘公為「乾爺」的和尚送來。潘巧雲聽了笑道:「是師兄裴如海,一個老實的和尚。」
這裴如海何許人?何以稱潘公為「乾爺」?將又會發生甚麼事?下文再講。 (二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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