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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星期前我把古曲《柳青娘》誤寫為「杜秋娘」，根據人腦的運作，我不會憑空創作出一個詞彙，一定是曾經看過，才會誤把馮京作馬涼。近日手上的工作超快完成，於是榨出一點時間在網上尋找「杜秋娘」，結果不出十秒便找出，「杜秋娘」據傳是樂府《金縷衣》的作者，說名稱大家可能一時還記不起是哪一首，但讀到詩句「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就知道它原來是千百年來不少青少年的座右銘。
杜秋娘是唐代著名歌妓，杜牧在《杜秋娘詩》裡就以「京江水清滑，生女白如脂。其間杜秋者，不勞朱粉施」來形容她的美貌。她能歌善舞，兼擅寫詩填詞作曲，當時風靡了江南一帶。十五歲時，豔名被鎮海節度使李錡風聞，設法以重金買入府中充任歌舞姬。
傳說杜秋娘不甘埋沒在李府成群的歌舞姬中，暗自思量，自寫自譜了一曲「金縷衣」，在一次家宴上演唱給李錡聽。李錡對杜秋娘大為欣賞，把她收為侍妾，從此杜秋娘深得李錡的寵幸。唐憲宗年登基，採取強制手段，大削節度使的權力，以扭轉藩鎮割據的形勢。身為節度使的李錡大為不滿，舉兵反叛朝廷，但不成功，李錡也在戰亂中被殺。杜秋娘作為罪臣家眷被送入後宮為奴，由於美貌和才藝，獲唐憲宗寵幸，不久，封為秋妃。杜秋娘有文才，所以成為唐憲宗身邊的「秘書」。宰相李吉甫曾勸唐憲宗再選天下美女充實後宮，憲宗拒絕所呈，並說：「我有一秋妃足矣！」元和十五年，唐憲宗就不明不白地駕崩，二十四歲的太子李恒嗣位為唐穆宗。杜秋娘進宮十二年，在宮廷中頗有聲望，所以穆宗委派她做兒子李湊的保母。唐穆宗好色荒淫，藩鎮相繼發生叛亂。長慶四年，不滿三十歲的唐穆宗竟又莫名其妙地一命嗚呼；由十五歲的太子李湛繼位為唐敬宗。唐敬宗登基兩年，在內宮被殺，弟江王李昂被迎入宮繼位成為唐文宗，朝廷大權實際落在一幫大臣和宦官手中。
杜秋娘見皇帝成了宦官手中的玩偶，於是把漳王李湊養成一副有膽識的個性，與朝中宰相宋申錫配合，企圖一舉除掉宦官勢力，廢掉文宗，把李湊推上皇帝寶座。雖然杜秋娘的計劃十分隱密，卻也逃不過宦官的耳目，計劃未實行，唐文宗已下詔把李湊貶為庶民，宋申錫則謫為江州司馬，而杜秋娘賜歸金陵，此時杜秋娘既窮且老，景況淒涼。後來詩人杜牧路過金陵，聽到杜秋娘的故事，有感而發，寫了一首《杜秋娘詩》並序，述說她的生平。
記憶中，曾經有粵曲是和杜秋娘的事蹟相關，但歌名和歌者已記不起。杜秋娘的故事有政治、有愛情、有倫理，是創作戲劇的好題材，值得我們的編劇好好考慮。 葉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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