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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田雅彥:「王子」也是性情中人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1-09-05]     我要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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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田雅彥在上海接受本報專訪。本報上海傳真

 島田雅彥乍看之下儒雅謙和,卻是位貨真價實的性情中人。但大家可能沒想到此位「日本文壇王子」原來如此火爆直接,有時候著實令人忍不住為他捏把汗。攜最新中譯本《徒然王子》來滬的島田雅彥接受了本報專訪,有一說一,不吐不快,看來在「王子」的「王國」,全然沒有模稜兩可與中間路線。 ■文:香港文匯記者 章蘿蘭 上海報道

又愛又恨芥川獎

 島田與章子怡的合照,曾登上日本時尚雜誌的封面,可見這位「文壇王子」在時尚界亦是風雲人物。「王子」雖然已經年近50,但仍然精力充沛,愛好多多,不但繪畫、烹飪、體育樣樣在行,還曾拍過4部電影,演過歌劇。最重要的是,他還是享譽日本的重量級作家。1983年,還是學生的島田在《海燕》上發表《獻給溫柔左翼的嬉遊曲》出道,年僅22歲就獲得芥川獎提名,在文壇嶄露頭角。此後開始獲獎頻頻,1984年的作品《為了夢遊王國的音樂》獲得第6屆野間文藝新人獎;1992年以《彼岸先生》獲得第20屆泉鏡花文學獎;2006年憑借《頹廢姐妹》捧得第17回伊藤整文學獎,2008年的《混沌女》再為他贏得年度藝術選獎文部科學大臣獎。

 不過,這確實是一個充滿悖論的世界。島田以芥川獎起家,但後者最終卻淪為一塊經年難癒的心頭「傷疤」。自青春年少即向芥川獎發起衝擊,至今已是6度提名,6度折戟,島田由此創造了芥川獎落敗次數之最。然而頗具戲劇性的是,就在最近,他又得到了該獎項更高程度的認可。2011年,島田作為新晉評委正式加盟芥川獎評委會。雖然此前已然是三島由紀夫獎的評委,得以出任芥川獎評審對島田而言,意義應當更為特別,不知是否可以或多或少撫平他的「舊痛」。

文學與市場結合是必然趨勢

 與日本國內另一個知名度較高的文學獎項直木獎不同,芥川獎的目標是純文學作品,並以鼓勵新人作家為宗旨,島田雅彥因此有大把機會搶先閱讀文壇新星們的作品。但在「私小說」盛行的當下,中、日兩國的新人作家似乎也是癥結相若。在島田看來,日本很多80後新人作家的作品形式華麗,實質蒼白,「不可否認,80後作家的寫作手法確實較前輩更為豐富,但這往往是為了彌補缺少生活而導致的內容貧瘠,除此以外,自我意識過強,也是他們的一大弱點。」

 至於近來茅盾文學獎等內地重要文學獎項在坊間備受爭議,倒是具有「中國特色」。島田笑言,日本的文學獎沒有遭遇過類似的尷尬,「因為在日本,沒有人關心甚麼文學獎!」

 雖然芥川獎旨在嘉獎純文學作品,島田本人亦一直被看作是純文學寫作的旗幟之一,但他卻認為,文學與市場結合是必然趨勢。「在日本,純文學與娛樂文學的界限已經越來越模糊。」島田說:「或許純文學和娛樂文學的區別就像是兩類不同風格的人,有的人簡單明快,有的人複雜深邃,有的人說話很明瞭,有的人說的話可能連自己都沒搞懂,僅此而已。」至於被歸類為日本文壇後現代主義的標杆人物,島田則直言:「所謂的後現代主義分類毫無意義。」

《徒然王子》與日本皇室

 談及新作《徒然王子》的分類,島田雅彥認為「非常複雜」,「它的題材是『純文學』,但是表現手法又很娛樂,它寫到歷史似乎是歷史小說,但是情節跌宕起伏也非常娛樂。」將新作比作是「大雜燴」,島田或許只是舉重若輕而已,因為他對《徒然王子》寄予厚望,早已眾所周知,「這部作品就是我的《浮士德》、我的《神曲》。」島田早前談及《徒然王子》時曾說,作品試圖打破純文學、幻想小說、推理小說之間的界線,最大限度地發揮文學的自由度,他的創作「野心」由此可見一斑。

 島田雅彥的悲情三部曲《無盡的卡農》,因影射日本皇室婚戀內幕,出版後曾在日本國內掀起了軒然大波。不過,島田似乎是意猶未盡,因為《徒然王子》仍然是一部以日本皇室王族為背景的小說。《徒然王子》的故事主要講述一位被囚禁的王子在逃脫牢籠後,為了讓世界找回年輕活力,與同伴穿行於中國秦王朝、日本平安時代末期、風雲變幻的戰國年代以及德川幕府末期,在各種充滿光怪陸離奇境的國家社會,與一個個游離於傳統社會之外的人邂逅。在《徒然王子》中,島田將日本傳統文學關於靜態與細節的追求盡融其中,秉持日本文學「物衰」之情感,並借靈魂入世出世的志怪加以演繹。

日本年輕人少看村上春樹

 島田中國情結濃厚,不但曾多次探訪北京、上海、新疆、西藏等城市,在他的作品中亦多次出現中國元素。哈爾濱、瀋陽這些中國城市都曾出現在他的小說中,《徒然王子》更是為古代秦國著名方士徐福獨闢章節。至於一些對中國懷有惡意的日本文壇人士,島田亦不再秉持君子風度,以毒攻毒予以還擊。

 島田說,他讀過不少中國文學作品,莫言、蘇童、鐵凝都是其喜歡的當代中國作家。在他看來,得益於中國作家們不拘一格的成長背景,在世界文學殿堂中,中國文學的多樣性無與倫比,「中國的作家們來自於很多不同的民族,同時亦有城市、農村之別,因此他們的作品往往能夠全面反映中國的各種現實。」

 至於目前,村上春樹、渡邊淳一和東野圭吾等日本作家,馳騁中國書市,島田表示,這並不代表日本作家的水準高於中國同行,倒是與日本亞文化對中國的影響息息相關。「隨著經濟水平的提高,中國的老百姓開始追求精神生活,村上春樹的小說可以說是小資生活的標本;除此以外,豐富的精神生活還需要一些『情色』點綴,於是渡邊淳一就火了。至於東野圭吾的作品,就好像一些社會、法制新聞,可以作為茶餘飯後的八卦。」島田認為,日本作家流行是中國社會發展階段所決定的,亞洲人審美相似,日本正好又有相關娛樂內容提供。

 村上春樹在中國粉絲無數,島田照樣十分敢言,不怕犯了眾怒。「村上的作品中有濃重的對美國和西方社會的嚮往,但日本社會現在不那麼推崇美國,所以導致他的作品看起來稍有些過時,現在的日本年輕人確實很少看他的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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