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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冰場》
許多歷史性的地標建築已消失在我們的城市中,因而也理所當然地漸漸消失在我們的記憶中,然而有些人卻會盡力將它們以特殊的方式紀錄、保存下來。王禾璧便是這樣的一位攝影藝術家,作為本土少數的女性攝影工作者之一,自上世紀80年代開始,她便抓緊每一個能拍攝面臨清拆的建築物的機會。她留意那些具有歷史意義或是與市民生活息息相關但卻並未被列為受保護的建築文物。因為這些建築的拆卸無可避免,她反而更想用攝影作出一些力所能及的見證。和許多有多年海外生活背景的創作者一樣,在上世紀70年代末於美國獲得(攝影)純藝術碩士的她,在自己的作品中,頗為注重去捕捉那些被攝物背後的時代與文化特色之標記,所以她的回憶也與香港的回憶密不可分。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賈選凝
對於攝影藝術家而言,最重要的便是以鏡頭去記錄,將一些片段永遠地保留在影像中。但這場名為「回憶與構想」的展覽中的建築攝影,卻並非純粹是歷史的紀錄,它們更是王禾璧本人在這些場所停留時的個人經歷記敘,以及她以她的眼,對其他造訪者曾留下的痕跡所作出的描繪。這些並不「遵從正規」的紀實攝影,使用了即興的、意識流的敘述方式,它們並非直陳式的還原,而是牽動觀者的回憶,令我們憶起一個迷失的、被遺忘、被遺棄的世界,一個想像世界的零碎片段。這便是所謂的回憶與構想。「喜歡為舊的建築物拍照,是因為這些建築的過去,一定發生過許多事,住過許多人。」王禾璧為這其中的想像空間所著迷。展覽其中一組系列的主角是現已拆卸的荔園遊樂場。「我1997年5月去那裡影相,正是將拆未拆時。」她及時地將這即將消逝的集體回憶保存下來,部分圖像後期用電腦進行過處理,她也坦言自己一直在從「紀實」與「再創作」間尋求平衡。
舊時的香港沒有這些摩天大廈,而是從漁居開始,逐漸有了建築物,也逐漸積累下了建築物內的生活。因而老式的建築印記最能引人共鳴。像是螺旋樓梯,就只有王禾璧鏡頭下的那棟未拆前的余氏大宅內還能見到。8年前,她趕在大宅的面貌消逝前,將之記錄下來。余氏大宅的兩部分分別位於淺水灣和般咸道,她當時專門去香港大學建築學系詢問是否保存有這棟宅邸的藍圖。了解一幢建築,感受它的歷史,再在屬於它的時空即將終結時,親身以影像為之作出保存,這是建築攝影中才會凝聚、完滿的一段感情。
欣賞建築的故事
王禾璧認為,最重要是欣賞這些建築。「它們可能並不完美,比如許多細節上都在模仿歐洲建築,天花、雕塑等,但香港建築中曾出現的這些西式特質,會令人願意去欣賞它們。」欣賞一座建築物,有時往往不只是當它為一處文物,而更是同時欣賞它背後的故事。儘管香港的建築始終太過稠密,但她以她的視角去觀察時會發現:「有些建築特色也開始出來,不像之前那樣全都是火柴盒。」新與舊的交替,正是不斷在建築中吸取經驗的過程,這也正是為何「記住過去」是一件那麼重要的事。
王禾璧拍過許多建築,從紐約中央車站的天花板到火炭工廠大廈的停車場,保留這些建築物的面貌,並將之重新組合,帶來的是新的視覺效果。「我希望觀眾看完這些照片後,可以感到本土建築的一點點不同,一點點特色。」不同於如今的�擢袘�行、太古廣場那些摩登建築,香港也曾經有過這些樓梯挑高、格局寬大的建築物。而細細觀看她的作品,許多人更會從中找到他們的私人回憶。「像荔園遊樂場,過去便有觀眾看到照片後,對我說,他們記得其中某個小時候曾度過玩樂時光的鬼屋。」年少時的那種開心,被一幀相片,重新尋回。
因而這些建築文物的生動紀錄,不只是刻板的呆照,或許更有你與我那些昔日的回憶,今夕的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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