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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城目學
近年來讀到的最「亂來」的作者，大概要數日本作家萬城目學了。從《鴨川荷爾摩》、《鹿男》、《豐臣公主》，到他最新的作品《偉大的咻啦啦砰》，他把日本的歷史與天馬行空的傳奇故事融合在一起，胡攪蠻纏又驚喜迭出的敘事手法讓人完全沒有辦法預測故事的走向。這種富有爆炸力的寫作風格讓他備受讀者歡迎，作品不僅持續暢銷，更多次入圍「直木賞」，還陸續被改編成熱門影視劇。
本月中，萬城目學首次造訪台灣，與媒體和讀者見面，問答之間妙語連珠，果然是很「亂來」啊！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尉瑋 圖：台灣皇冠文化出版有限公司提供
萬城目學生於大阪，在京都求學，現在定居東京。《鴨川荷爾摩》、《鹿男》與《豐臣公主》被稱為他的「關西三部曲」，故事分別以京都、奈良與大阪為舞台，雖然是青春爆笑的熱血情節，卻也巧妙地寫出了古都的迷人之處。
「關西三部曲」之後，因為做父親的喜悅，萬城目學拋下他的歷史故事，跑去寫了清新溫暖的《鹿乃子與瑪德蓮夫人》—一個有著閃亮眼睛的女孩和一隻貓的友誼。正當讀者以為他要從此改變寫作路線時，他卻帶著一本書名令人費解的《偉大的咻啦啦砰》出現在大家面前。「當我剛完成《鹿乃子與瑪德蓮夫人》時，總覺得自己最近寫的作品，有愈來愈高尚、愈來愈優美的趨勢。當然，有些故事必須以此種方式敘述方為恰當，不過，對於自己是否正往某種狹窄的道路上行進的不安感，卻不時出現在心中。於是，我有了一種想亂來一下的念頭，不再小心翼翼地寫故事，也不追求嚴密的結構，我想追求的，就像是不帶地圖旅行般地隨性而寫。」在新作的中文版序言中，萬城目學如此說。
一聲莫名其妙的「咻啦啦砰」，萬城目學的文字旅程就此開始，琵琶湖湖畔，有著神秘力量的兩大家族展開超時空對決。
莫名其妙的書名
「咻啦啦砰」到底是什麼？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偉大的咻啦啦砰』跟『鴨川荷爾摩』一樣在日本都不算日文，但卻是有韻律節奏且很好聽的狀聲詞，我自己很喜歡這樣的狀聲詞，在台灣不知道讀者對這樣的文字的反應，但在日本若是正經的跟大家說『咻啦啦砰』時，大家反而會笑出來，而我自己就是喜歡這樣的辭彙節奏，才會想把它當作書名。」
萬城目學笑著說，雖是以琵琶湖作為故事的背景，書中的石走城的歷史卻是虛構的。「真的沒有這地方，連歷史都是我自己平空想像的，只是我有去找類似的歷史讓它有些連接點，日本人自己看感覺也好像真的有這樣的歷史存在，中文版跟日文版一樣翻開書都有石走城的歷史介紹，但那是我自己編造出來的，並不是真的，日本人大概都知道這是假的，我有點擔心台灣人會以為是真的，結果還跑去找。」
寫充滿趣味的歷史小說
以歷史作為小說背景，筆下的故事卻經常「脫軌」，一群怪怪的年輕人很認真地做著令人爆笑莫名的事情，萬城目學的「歷史小說」很難讓人正襟危坐，在地鐵等人流密集的地方看他的書更有經常因為忍不住笑出聲而被人側目鄙視的危險。「我本身還是想寫正經的故事，像《偉大的咻啦啦砰》也是，但我每次一寫就會變成有點搞笑奇幻的故事，所以我想我大概無法寫正經的故事吧。」萬城目學無辜地說，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骨子裡的「亂來」吧。
「我自己喜歡很歷史，日本年輕人的確不太了解日本的歷史，我常把自己比喻成料理人，因為我喜歡這些歷史的東西，但只寫這種歷史的話，年輕人可能會覺得無聊，因此我加入活潑有趣的素材，希望年輕讀者可以喜歡。」
萬城目學說自己也很喜歡中國的歷史與奇幻故事，例如說《西遊記》，更透露下一本新書是由五個短篇故事構成的長篇，其中的兩個故事將以中國的奇幻故事為背景來發展，比如「非常神經質的沙悟淨遇到神經大條的豬八戒的故事」。他更說，自己最喜歡那種「真的有歷史存在的故事」，司馬遷的《史記》就是他的心頭好。在為這五個短篇故事找資料時，讓他有機會不斷地去歷史故事堆中尋找，著實十分開心。
兩岸讀者大不同
萬城目學的幾本小說，在台灣由皇冠文化出版，銷量一直不俗；而在內地，《鴨川荷爾摩》在2010年由上海人民出版社推出了簡體字版，但書名被改成了「鴨川小鬼」。兩岸的讀者對他小說的反應似乎也有不同。
「我的書在台灣賣得很好，在中國內地就普通，像是《鴨川荷爾摩》中的狀聲詞『荷爾摩』，台灣可以直接用這書名，中國內地則因為覺得『荷爾摩』意思看不懂，而把它刪掉了，跟他們解釋說就是因為不知道『荷爾摩』這詞彙才有趣，但是他們就是不懂這感覺；相比之下，台灣人的柔軟與接受度讓我很驚訝，我想這就是兩邊的不同吧。同樣的字在韓國也無法接受，《偉大的咻啦啦砰》也有同樣的問題，但韓國還在交涉中，所以還不知道，但我想應該不行吧。」
曾經憑藉作品三度入圍「直木賞」，在那些以文藝風格為主的入選作品中，萬城目學的作品顯得十分另類。而《偉大的咻啦啦砰》剛一推出，就獲得了《達文西》雜誌讀者票選「Book of The Year」年度十大好書，也讓他第三度入圍「書店大獎」。問萬城目學是否期待摘取直木獎，他笑著說：「如果要拿直木獎的話，我作品的內容未免有點玩得太過火了，像《偉大的咻啦啦砰》這書名應該會直接被剔除吧，所以我想未來我應該還是一樣入圍但不要得獎吧，除非我改變風格。但目前不太想改變，也許總有一天會寫。」
得不得直木獎還是其次，萬城目學的粉絲們大概不想他轉換風格——不按理出牌的萬城目學，請一直「亂來」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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