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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ese art is big. Hong Kong art is small.這是藝術圈內流行的陳腔濫調,但也不完全是個誤會,小型繪畫和視像裝置更容易在香港藝術家的創作中被看見。不過,來自德國的Christoph夫婦,經過多年觀察和接觸兩地的藝術家後,卻發現了香港年輕一代藝術家們與別不同的特質和元素。
另一邊廂,國際畫廊紛紛開進香港,卻大多把注意力投向內地,產生對本地的忽略和割裂。那些對中國藝術景觀理解的偏差,是Christoph夫婦在編輯新書Hong Kong Artistis:20 PORTRAITS所試圖糾正的。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梁小島
「我們給這本書取名的時候,經過一些糾結的。」主編之一的Christoph在香港歌德學院圖書館裡對記者說。「其實我更喜歡21、25這樣的奇數,而不是20這樣的整數。」他也想過用類似於「新生代」或「崛起一代」來概括書裡收錄的香港藝術家們,「但是,他們中有些藝術家,比如白雙全,已經建立比較成熟的藝術語言,不能說他很新或者崛起。」但另一方面,Christoph確實看到了當下香港一批年輕藝術家們的活力,而這一批人,儘管各自活躍在世界不同的展覽場地上,仍未能完整的被人所看到。「特別是歐洲,他們可能剛開始對中國藝術有一點概念,但對香港就完全不了解,更不要提香港藝術家。」
Christoph對內地藝術家生態也有一定的觀察。自2005年起,為了方便認識和觀察中國內地藝術家,Christoph夫婦曾移居北京。兩人都不是學藝術出身,太太Cordelia是社會學以及跨文化傳播學背景,Christoph此前則從事歐洲與中國貿易項目。他們在北京時,積極為包括李暉等在內的中國藝術家舉辦國際個展。在製作香港藝術家作品錄之前,他們曾編輯出版以中國內地藝術家群體為內容的藝術評論集Young Chinese Artists。
2007年,他們在上海舉辦的香港回歸10周年的藝術展上,第一次看到香港藝術家張韻雯(Amy Cheung Wan-man)的裝置作品:三架投幣式警車。他們不明所以,但卻印象深刻。直到後來,他們在廣州3年展上再次看到Amy的作品,終於決定安排一次與藝術家本人的見面。在北京,他們還邂逅了另一位香港藝術家Morgan Wong,後者的鮮活和正能量感染了Christoph夫婦。他們從「看看再說」到坐言起行,將重心移到香港。
「我們在書裡所做的,是向讀者展示一個光譜,各種形式和媒體的藝術創作,都盡可能納入進來。」Christoph說。
混雜與空間
到底應該如何描述或者呈現香港藝術家的特質?
「儘管每個個體藝術家都是獨立的,但無論是藝術家經歷還是作品形態上,仍然能找到一些共性。比如,香港的藝術家們的流動性(mobility)很大,書裡有三分之一的藝術家是在香港出生,但所受的教育、藝術工作室卻在香港之外。和從英國殖民時代成長起來的藝術家不同,這種流動性,構成這些年輕人的特殊身份。」
「此外,還有就是空間對香港藝術家的影響。」Christoph發現,儘管藝術家們並沒有有意識的對創作媒體有任何偏好,但藝術品的形式卻總是以裝置和表演類居多。「香港的藝術工作室受空間的限制很大,這決定很多作品只能存放很短暫的時間。所以,展出地點也不是傳統的畫廊,而是商場或者大會堂。」
「有一個現象特別有意思,許多藝術家直至作品在展場安裝完畢,才第一次看到自己作品的全貌。要知道,不少成熟的藝術家太知道自己的作品將被呈現的方式,所以他們會在創作之初有所設計。」
《香港藝術家》一書裡,藝術家們的學院背景也比較強。Christoph解釋說,這也是他們和之前藝術家最大的不同。「上一輩的藝術家以自學為主,而他們則受惠於本地院校藝術專業的開設和發展。你會注意到,很多藝術家都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
不過,讓Christoph夫婦以及很多研究和參與香港藝術的學者遺憾的是,儘管近年國際知名畫廊、大規模的拍賣場都對中國當代藝術興趣漸濃,但他們似乎仍然視香港藝術「不那麼中國」或者「太過混雜」。「但是,這些年輕的香港藝術家正在用自身呈現出藝術不同的層面。已經有評論者批評內地藝術家太倚重自己曲折的經歷,但現在的年輕藝術家,背景上卻不再有上一輩的歷史包袱。」
「說到中國當代藝術,香港和內地是一個有機整體,這對於藝術市場來說也是一樣。」Christoph就想讓越來越多人意識到這一點,他們隨後還會有一系列香港藝術家的展覽,他們希望,能讓本地藝術家群體被更多人看到和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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