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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禎兆
很多謝各位友好的用心推薦,無論是重溯五四以來的發展為我定位,又或是理清自我脈絡探索內在變化,對我來說均是一種鞭策。由衷而言,如果我的日本書寫有甚麼策略可言,能夠宣之於口的大抵只有專業主義四字。事實上,不瞞你說,即使日本書寫在香港好像已屬較多人感興趣的注目範疇,但要在本地媒體尋找自我圓足的書寫發表空間,不啻癡人說夢。如果沒有內地媒體乘時勃興,加上同時又對日本文化有熱切的探究誠意,我相信是書絕不可能在此時此刻出現在大家眼前。
沒有甚麼,其實在香港活了那麼久,當然知道我們的可能及不可能性。此所以對一個寄棲於媒體縫隙的寫作人而言,要說自己有甚麼通盤的書寫構思成書策略,即使並非緣木求魚,大概也屬不太可能的任務。但當然又不會任由擺佈,有所為有所不為,相信同道中人冷暖自知必有所共鳴。
回到我所謂的專業主義,其實非常簡單,就是對自己以及讀者均有所要求。前者當然不用說,後者也屬在後資本主義社會中於媒體寫作反客為主的必須考慮。用最淺易的文字說明,即便是過目即忘的日本資訊介紹文字,其實除了上日本新聞網站看看以外,要訂本書來稍作進一步了解才下筆其實並不複雜(日本亞馬遜通常接訂單後兩、三天便到貨);至於引述了他人的意見又或是故事,不要直接視為自己的觀點或創作,其實理應也是基本的共識。嚴格來說,上述的要求也談不上甚麼要求,只不過在香港——好像還不是共有的書寫基準。
此所以反過頭來說,讀者有要求才是王道。作者的專業主義絕對可以是主觀的,各人的底線自有不同,難有規範。但讀者的判斷及反響才是「進化」的基石,沒有來自讀者的監察及要求,日本書寫的內涵不可能深化,寬廣也不可能拓展。而對作者來說,不假設讀者有此要求,也不容易貫徹自己的專業主義下去——雖然大家心知肚明,現實告之想像的虛空成分,遠較具體的參與行動來得堅實。
來吧,我們一起先來做一個有要求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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