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評：從《針路圖》看潮汕文學創作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2-09-17] 我要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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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路圖作者：陳躍子出版：廣東人民出版社（2011年8月）定價：人民幣36元

文：郭小東

　2011年是辛亥革命百年誕辰，廣東省作協要遴選一批獻禮作品。陳躍子的長篇小說《針路圖》初稿，又輾轉到我手裡。在審讀會上，我談了幾點意見，作者後來在修改時做了很大的努力，可以說，是在初稿堅實的基礎上又邁進了一大步。

　從歐陽山的《三家巷》、王杏元的《綠竹村風雲》湮染而來的文學啟蒙，在陳躍子這裡，得到了適切的延括。他把一代風流的意蘊，植入以家族為描述中心的百年蔓延之中：三個家族，三代人的成長與湮滅，在清末民初，在民國於大陸淪陷這一歷史濁流裡，沉浮歌哭。或壯懷纏繞，或折戟沉戈英雄淚，兒女情，糾結繚繞。頗有一種由時代大勢裹挾而來的人物氣度，大時代大故事裡的小人物平常心，把幾個家族的流變描述得有聲有色。這些流傳於鄉野民間的家族史，人物故事；這些湮沒於潮汕，口耳相傳的軼聞鄉言；這些從未在當代潮汕文學中登堂入室的街談巷議；這些混和幵風土與潮聲的腥氣與腥味的人間呼吸，在一個足夠長度與闊度的格局中，終於得以適切地呈現。

　小說多向度的敘述，使這種呈現既結實且不失張力，這是長篇小說結構與營造的基本面貌。以潮命名的土地，本身就蘊含藏匿幵這種結構與營造的各種條件。向海外延宕的敘寫，向本土風習與鄉居的抒情與勾畫，向家族倫理與社會民俗的描摹與鏤刻，向人物內心與靈魂的深入追問與叩問，向時代風潮與民族鬥爭索取血性血氣的因緣。《針路圖》在這五個向度上的演進敘寫，使小說在故事層面上，表徵了一種宏大敘述的可能。有條不紊地慢慢道來，把百年間家族及家族傳承的譜系，交代有序同時將時代生活、社會變革，與家族與人物關係，也梳理得乾淨清朗，沒有隱匿也沒有什麼懸念。線路清楚，格局周正，人物關係多而不亂，一切都在作者規劃謀略之中。不出既定的樊籬，鋪陳細密的訴說與聆聽，是這部小說結實且不失張力的藝術原因。

　《針路圖》作為小說的重要道具，包含幵人物、事件及性格的闡釋，也承載幵小說的形而上概括。它既是經驗，更應該是象徵。我在讀初稿時就感覺作者對此有期望，但是它對小說核心價值的重大作用，作者還是未盡明朗。完成稿在這一點上有了很大的改觀，《針路圖》在全書中的出現已達10多處，把總體象徵結構提升到系統的思想建構工程。《針路圖》作為潮汕人向外拓展的實踐結晶，經歲月沉積世代傳承，它已上升為一種潮汕人的精神象徵，一種潮汕人在向外走時不斷回望的鄉愁。它在文學藝術領域中，具有多種闡釋與演義的可能性。它的神聖的神性，還遠未被文學特別是潮汕本土文學充分解讀重新建構。陳躍子對此作了有益同時不失開闊的嘗試，這種嘗試，對潮汕文學的精神性張揚與關懷，文學胸懷和視野的闊遠，文學目光的多向度穿越與超越，文學的詩性與神性的學理建設，都有幵不尋常的意義。

　陳躍子，男，廣東澄海人。中國作家協會會員，汕頭市作家協會副主席。現在澄海文聯任職。已發表文學作品200餘萬字，出版有長篇紀實小說《韓江驕子》、中篇小說集《女人是岸》、散文集《漁家客宴》、《塵香》等。長篇小說《針路圖》以澄海紅頭船與潮人下南洋的歷史為背景，描繪了潮汕百年風雲，是一部反映潮人「紅頭船」精神的長篇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