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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蒲繼剛
咱們老祖宗的思想與語言都很豐富,也很幽默,他們把那些扭曲自己人格、尊嚴,逢迎上司、主子,以達到某種目的人的行為叫著溜鬚,或者叫著拍馬,並把那種人叫著狗腿子。
「溜鬚」的典故來自於宋朝宰相寇准。這位北宋政治家、詩人在一次宴會中,鬍鬚沾上了飯菜。當時的副宰相丁謂趕緊用手去給寇准擦鬍鬚。寇准已經看出了丁謂的為人,對丁謂那種小人的嘴臉十分厭惡,便說道:「你身為副宰相,怎麼可以為上司擦鬍鬚呢?」
從此,「溜鬚」便成為無恥小人不顧尊嚴,巴結上司的代名詞。當然,不知丁謂有何感想,當時尷不尷尬?但尷尬歸尷尬,溜鬚照樣溜鬚。在小人的眼裡,只有利益,沒有尷尬,更沒有尊嚴,所以,溜鬚照樣盛行。
「拍馬」的典故則來自於古時候西北的遊牧民族。那時,牧民一切生活都離不開馬,跟馬的感情很深。平時人們騎馬相遇,常常會拍著對方的馬屁股說:「好馬,好馬。」後來,人們又發現,拍拍馬屁股,馬會覺得舒服而變得很溫順。再後來,有的人看到有權有勢的人來了,便上去拍著馬屁股連叫:「好馬,好馬。」在這裡,拍馬不再是禮數,而成了趨炎附勢,曲意奉承的刻意行為。拍馬屁股會拍得馬很舒服,拍有權有勢的人呢?當然會讓有權有勢的人顏面大悅。有權有勢者顏面大悅後,當然會給拍馬屁的扔幾根「骨頭」,拍馬屁者何樂而不為呢?當然,拍馬是為了騎馬,騎不上馬,也要得到幾根「骨頭」,要不拍馬又有何用呢?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拍馬經」。所以,被拍馬者還是應該頭腦清醒些,別讓拍馬者給賣了,還幫著數錢,那就悲哀了。從此,「拍馬」一詞便成為小人向上鑽營,不顧廉恥的代名詞。
而「狗腿子」由來的寓意則更入木三分。傳說從前,有一個富人斷了一條腿,他手下的奴才為了討好主子,竟然說:「主人,把我的腿砍下來給你安上吧,我可以換一條狗腿。」富人說:「那狗不成了三條腿嗎?」奴才又說:「可以用泥捏一條腿給狗安上。」傳說從那以後,狗撒尿總是把一條腿抬起來,是怕把那條泥腿給沖壞了。
民間把溜鬚拍馬的狗腿子諷刺得如此尖刻、辛辣;如此不堪入目,而現實中,溜鬚拍馬的狗腿子為什麼還有如此之多呢?我想,首先這與封建專制制度脫不了干係,因為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現實中,一切的資源,全都掌握在皇權之中。要想在生活中(主要是物質的)多獲得一些資源,多獲得一些利益,只有做奴才,只有崇拜皇權,依附皇權,只有唯上,人身依附,才能過得好一些。也就是說,你必須溜鬚拍馬做狗腿子,才能獲得多一些的資源。否則,你只能一輩子受窮。
為此,做不做一個溜鬚拍馬的狗腿子,要不要得到更多的利益,便成為一個問題。
封建專制制度不僅壟斷了所有資源,為此,還誕生了封建專制文化,從心靈上來禁錮小民百姓,使他們從心理上來說,只唯上,只唯利益,而不敢追求真理,追求公平、正義。於是,溜鬚拍馬的狗腿子便綿延不絕,俯首皆是。
當然,如果社會能做到公平、正義,能公平、正義地分配資源,財富,便不會有這麼多溜鬚拍馬的狗腿子,更不會有想把自己的腿砍下來,給主子接上,把狗腿拿來,安在自己的腿上的變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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