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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祉鄉的亞溪河是名曲《小河淌水》的發源地。
「幽遠鋩鑼伴馬幫，密川素有桃源譽。」雲南西部大理州的彌渡縣密祉鄉，背靠太極山，身畔亞溪河，北有魁星閣，南有財神殿，茶馬古道穿城過。文盛街上青瓦老屋，古巷泥牆依山勢佈局，街道隨溝渠延伸，酷似江南集鎮，又有高原山居風光。古風習習，河清柳綠桂花香，點點滴滴氤氳出遠去茶馬古道的繁華身影、山水靈秀的桃源景致和人才輩出的翰墨馨香。 ■圖/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王晉、李艷娟
世界名曲《小河淌水》(又名「東方小夜曲」)創作者尹宜公出生成長於此。這首名曲伴著光陰和月光緩緩流淌，早已跨越地域、民族、國家的界限，成為撥動人們內心深處情感共鳴的心弦所在；茶馬古道由此經過，古道上的引馬石早已錚亮光滑，南來北往的馬幫商隊，給密祉帶來了多元豐富的人文景觀。不論是剛毅趕馬人的氣息凝聚、柔婉《小河淌水》的音律縈繞，還是平實漫長的日常生活氣息，都在這裡融合蔓延，音韻流長。
絲路帶旺 驛道惜繁榮
密祉是滇西茶馬古驛道的必經之地，其中文盛街又名「馬食舖」，是「古絲綢之路」上「開南古驛道(即茶馬古道)」中的一個重要驛站(古道上過往馬幫歇息、補償給養的必經之地)，因地處通往滇西南的要塞，過往商賈、馬幫都要到此地投宿，曾是紅極一時的物資集散地和中轉站，直到民國初年，也仍常盛不衰。
文盛街興盛時，800多米長的街道兩旁匯集了數十家馬店，從戲班子到皮貨、山貨、洋紗、布草、首飾、藥材、茶葉再到鹽、蔬菜和青草，應有盡有。「那叫一個熱鬧！冬天我們小娃娃就盼著去買山裡來的還在蜂巢裡的蜂蜜。」回想起60多年前親歷的古道商貿往來的熱鬧時光，老人李壽昌瞇著眼睛笑著說，彷彿又憶起小時蜂蜜的味道。
上個世紀50年代以後，馬幫就「遠去不回」了。從前繁忙的驛站，因馬幫的離去而衰落；古老的驛道也在山腳無限延伸的柏油路修通後，漸漸被冷落為一條村中小路；極盛一時的文盛街，也就漸漸於時代飛轉的車輪中被淹沒在當地老人的記憶裡。
如今，仍有部分留存的古老馬店成為密祉的一大景觀所在。走進聶家馬店，路面上青石光滑，院內古井依然水光粼粼，彷彿時光從不曾遠去。只是楊家桂花店(該馬店因院內有一棵大桂花樹而得名)裡的桂花已不見蹤影，才清醒意識到時光著實已流轉幾十年。古今並存，時光交錯，正是密祉的迷人所在。
山水清麗 孕世界名曲
1947年春天的一個晚上。雲南大學「南風合唱團」華明邦用「啊」音反覆地唱一個曲調，那熟悉的旋律就像家鄉密祉的山歌，激活了青年尹宜公心中遙遠的旋律，他突然想到了家鄉美麗的月夜、深山、森林、清風和蜿蜒流淌的小河，家鄉民歌《放養調》和《月亮出來亮汪汪》熟悉的鄉音湧入腦海，音樂創作的靈感被激發了，入夜反覆琢磨、吟唱和修改，並填以表現愛情主題的歌詞，曲子後在刊物上發表，逐漸流傳開來。這就是後來在全世界廣為流傳的東方小夜曲《小河淌水》。
在《小河淌水》的旋律裡，走訪密祉和尹宜公故居，對這首歌曲的誕生便會有更深切的體會。文盛街南邊的亞溪河源自村莊後方太極山九溪中的桂花箐，箐旁有一株1700多年的野生桂花樹至今枝繁葉茂。混合著桂花清香的溪流蜿蜒而下，流經馬蹄聲聲的文盛街、水珠汩汩上冒如珍珠的珍珠泉和上百年的鳳凰石橋和老槐樹，同時也滋養出密祉人的好嗓音。山水清麗，老槐常青，文化歷史積澱深厚，個個是花燈民歌好手，名曲故鄉自有與眾不同之處。
守望家鄉 敬業不言休
老槐常青，石橋光滑明月可鑒，情義至深幾十載最為讓人動容。2009年修繕竣工的尹宜公故居對外開放，年已古稀的石興才成為故居的守護者和義務講解員。石興才所成長的石家耕讀大院與尹家大院門對門，被當地人譽為紫竹林中的「文化大院」，至今院落內仍保有300年傳承的家族圖譜、經典家訓，大門上方懸有「明理術精」的匾額，書香門第氣韻流長。
「故居修繕後的走馬轉角樓和三合院格局和我們小時的記憶一樣。尹家門口的溝旁有一棵橘子樹，後門外有一個花園和菜園。花園裡種了牡丹、芍葯、梅子樹和枇杷樹等各種花木，最多的花是水仙花。」《小河淌水》的旋律迴盪在故居院落中，老人邊講邊向後門的方向比劃，彷彿推開時光倒轉的大門，重現小時記憶中的那片繁茂的水仙花。
除了夜晚回家休息，老人都在尹宜公故居工作。講述起尹宜公的家世和生平、《小河淌水》的誕生與流傳、密祉花燈的發展，老人繪聲繪色，思路清晰。「只要還有一個人在參觀，他就不收工，所以下午收工的時間也沒個準。」石興才兒子說。老人小時看著這座院落成長，成年在密祉教書育人幾十載從未離開，古稀之年守護名人故居，這份對家鄉的守望讓人不禁想起古道南邊亞溪河畔青葉繁盛的百年老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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