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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苦守候一生的「馬幫紅顏」孤燈守望60年,任紅顏盡成枯槁。
事實上,「下壩子、走煙幫」充滿凶險和變數,財源滾滾、富甲一方的背後,也隱藏了許多悲情和哀傷,其中,「馬幫紅顏」十分典型。
每當趕馬出門,馬幫漢子都會對嬌妻承諾,多則一冬一春而回,少則一年半載即歸。然而,山遙路險、吉凶未卜,有的趕馬人從此一別音訊杳無;有的直至客死異鄉,也未能回到家鄉。一個趕馬人的辭世,標誌著一個節婦烈女的誕生;一個趕馬人海外重組家庭,也意味著一個馬幫紅顏的煉成。
歲月悠悠、光陰荏苒,迤薩西門樓上,誰也數不清多少時日裡,多少望穿秋水盼君歸,一枕美夢成泡影的嬌妻少婦;多少趕馬人的嬌妻在長年的企盼中蹉跎了大好年華,任紅顏盡成枯槁,愛恨交加撒手西歸。
「我一輩子都沒有見過我爹。」現居東門街37號,65歲的葉應光告訴記者,1948年父親最後一次隨馬幫出走老撾時,母親懷上自己還不足3月。由於種種原因,最終在老撾重組家庭定居的父親,直到1976年辭世,也未了其回家省親的願望。
父親一生未歸,母親楊林仙便成為「馬幫紅顏」。葉應光回憶,19歲便失去生活來源的母親,靠趕集幫人做針線養活自己和兩個姐姐。「其實,生活的艱難倒在其次,母親一生痛徹心肺的相思之苦,是無盡的等候和守望。」葉應光說。1994年,父親在老撾生育的大兒子和三女兒輾轉打聽到中國媽媽的情況回國省親,當長相酷似父親的異國兒子長脆腳前時,母親彷彿回到了數十年前,一聲「你回來了!」便抱頭哽咽!
遺憾的是,隨著歲月的流逝,迤薩的「馬幫紅顏」已所剩不多,葉應光的母親楊林仙也剛剛於兩月前以87歲高齡去世。從19歲至87歲,逾60年的歲月裡漫長的孤燈守望,是迤薩眾多與楊林仙一樣的「馬幫紅顏」一生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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