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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白雲去哪兒了？ 資料圖片
卞允斗
一個霧霾鎖城的周末，我在濟南大明湖公園散步，一位遊客的收音機播放着「藍藍的天上白雲飄，白雲下面馬兒跑 」，這句歌詞我再熟悉不過了。這是1953年蒙古族作曲家美麗其格所寫《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陽》中的歌詞，歌詞配着優美的旋律，描繪出了一幅草原藍天白雲的美景。這首歌唱遍祖國的大江南北，多少年來久唱不衰，人民用歌聲傳遞着新中國帶來的幸福。聽到這首老歌，霧霾造成的厭煩心理好像撫平了一下，不免又勾起嚮往藍天白雲的心理。
我是聽着這首歌長大的，少年時代我就學會了唱這首歌。起初，我光知道唱歌，對歌詞大意不甚理解，伴隨着年齡的增長，慢慢知道了其中的內涵。後來在呼倫貝爾大草原上見到馬兒在藍天白雲下奔跑，給人一種美不勝收的感覺。
曾記得學生時代，每逢放了學都會到田野裡去拔野菜、撿柴、勞動、玩耍，一年四季都離不開田野。春天裡的田野晴空萬里，有時下點霧，霧氣蒸騰過後依舊是藍天白雲。夏秋季節萬物在藍天下沐浴着陽光茁壯成長，每逢雨後絢麗的彩虹與朵朵殘雲相伴，好似一幅美麗的畫卷。深冬季節大雪覆蓋了大地，太陽折射在白雪之上，與藍藍的天空遙相呼應，「好一派北國風光」。那時藍天白雲像是特別惠顧世人一樣，每當人們深深地吸一口氣的時候，清馨的氣體充入肺腑，讓人有一種陶醉感。
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我從農村到了縣城定居，還經常到大城市裡去，有時為了工作還要在大城市裡留宿數日。城市與農村有所不同，城市裡車多人多工廠多，連同居民生活燃煤形成的煙塵，不免使得空氣沒有農村新鮮。儘管這樣，城市仍然被藍天白雲惠顧着。城鄉的夜晚皓月當空，玉兔俯瞰着大地，天上繁星點點，北斗星閃爍着光芒，孩子們唱着「天上星星數不清」的兒歌，彰顯着人與自然的和諧。
月有圓缺，天有陰晴，霧氣蒸騰也是一種自然現象。每當遇到大霧天氣，身上的衣服濕淋淋的，空氣中散發着水蒸氣，就是驅車在大城市裡路過，車體上似乎留不下什麼污點。霧是季節性的，並非一年四季都有霧氣蒸騰，更不會影響着人們的生活，那時人們只知道下霧，卻不知道裡面還有「霾伏」。
然而，進入本世紀以來，「霧霾」這一新名詞越來越「走紅」，媒體上時常報道着霧霾，網絡上瘋傳着霧霾，城鄉人民也把它掛在了嘴邊，已經到了談「霾」色變的程度了。現如今，在許多城市再也看不到藍天白雲了，特別是在京、津、冀、魯各大城市中，大部分時間都有霧霾籠罩，人們在一片陰霾中生活。霧霾的肆虐不僅在城市，它也來了個下鄉「惠農」，生活在鄉村的農民也享受到了城市的待遇，真可謂城鄉居民同呼吸共享受了。
霧霾的威力之大，就連神氣十足的太陽也難以敵得過，忽而露出無奈的神態，忽而隱身於天宮。月亮不見圓缺，更看不到嫦娥懷抱玉兔偷窺人間。風兒無論怎麼暴虐，偶爾吹散瀰漫在大地上的霧霾，可是風兒稍微歇一歇，霧霾就會捲土重來。雨雪好像是不懼霧霾的難纏，滂沱的大雨尚能夠沖刷無賴的霧霾，小雨可就沒有如此威力了，不但沖刷不了霧霾，還給停靠在露天的白色車輛上布下一層印記。雪兒剛下的時候還好些，過不了多時，白色皚皚的積雪上被霧霾報復，留下一層污濁的灰塵。
馬年年初，媒體報道一組氣象數字，全國五分之一的國土遭遇霧霾影響，北方近40個城市污染嚴重。其實，霧並不可怕，最為可怕的是霾。霧與雲都是空氣中水汽凝結的產物，霧升高離開地面就成為了雲。霾是空氣中的灰塵、硫酸、硝酸、有機碳氫化合物等有害粒子組成，它能使大氣混濁，視野模糊並導致能見度惡化。霾在吸入人的呼吸道後對人體有害，嚴重者會致死，難怪人們寧可憋氣也要戴口罩防霾。
追溯霧霾形成的原因，汽車保有量大量增加、廠礦形成的煙塵、燃煤鍋爐除塵不達標、建築工地揚塵、居民生活燃煤等等。主要原因是環保意識淡薄，有些地方保護環境說在嘴上、寫在紙上、掛在牆上，職能部門責任缺失，沒有嚴格執行相關法律法規。長期以來，在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的天平上，經濟發展的砝碼重於環境保護，在有些決策者眼裡，似乎GDP數量比空氣質量更重要，有的為了追求GDP的增長速度，不惜以犧牲環境為代價。
有一種體罰叫「打耳光」，霧霾給人民的正常生活帶了嚴重的危害，大概這也是「打耳光」吧。這記耳光本應打在製造霧霾者臉上，卻讓全體國民都同時遭罪，不能不說是一種悲哀吧。要問「藍天白雲都去哪兒了」？藍天白雲自然會回答，霧霾太強勢，不得不隱身於浩瀚的太空，把露臉的機會讓給霧霾了。敢問藍天白雲在何方，可乘坐飛機從機窗向外張望，會看到晴空萬里的天空白雲紛飛，忽而形成座座銀山，忽而雲朵追逐。往雲朵上方看，湛藍的天空一望無際，再往下看，倘若沒有霧霾障眼的話，萬米下的山川、河流、村莊、城市依稀可見。
藍天白雲並不是吝嗇之物，要請回它來為世人服務並不難，中國人有「敢上九天攬月，敢下五洋捉鱉」的精神，小小的霧霾又有啥了不起的。只要全國全民橫下一條心，嚴格執行《環保法》，引吭高歌「藍藍的天上白雲飄」就有底氣，「錦繡河山美如畫」就不單單是一句歌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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