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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葉輝
話說那一年春天,一行六人到二王廟去,在江邊一起吃了一頓非常痛快的辣,司機蹲在石欄上抽煙,望�茪j夥兒的饞相發笑,大夥兒邀他一起吃,他說:「你們遊二王廟時,我已吃過了,二王廟還可以吧?」大男孩說:「也沒甚麼好看,只是旅遊書說有一座二王廟,就想看看;要是不來二王廟,也吃不到那麼過癮的抄手了。」
然後,司機指�茖疑鉿b維修的安瀾索橋,給大夥兒說了一個關於索橋的故事。話說很久以前,岷江在都江堰分為內江和外江,沒有橋樑,江面水流急激,有一個擅於撐舟子的人,乘機向渡江的人苛索錢財。
江畔住了一位教書先生,一次渡江,受苛索錢財之苦,於是決心要在江上築橋,造福鄉梓,後來他設計了一條用繩索絞竹編成的索橋,行人得以步行渡江,但橋上沒有欄杆,人行其上,橋身擺顫,有人因而失足墮江。撐舟子的人對教書先生早已含恨在心,於是向官府控告教書先生,指控他設計不善,罪同殺人,官府昏庸,遂判教書先生入獄。
教書先生的妻子參考丈夫的設計,日夕苦思,後來用織機造了一個索橋模型,並且用老鼠做實驗,改良橋的結構,試驗到老鼠過橋不墮,把索橋模型交給官府,由官府動員修建橋身,其夫也因而獲赦。索橋改良後就成了如今這樣子,人稱安瀾索橋,又叫夫妻索橋。
在都江堰遊玩時、安瀾索橋正在維修,沒機會打從橋上走過;然而在茂汶時,倒也一起走過類似的索橋,渡江時橋身顫悠悠的,腳下有虛浮的感覺。也見過另一種渡江的索道:一條鐵索橫架江面,上有滑輪,藏民徒手拉�虓す�下端的繩索,身體隨轉動的滑輪橫越江面,遠看有如武俠電影裡的俠士飛身渡江。
大夥兒吃過午餐後,都閒了下來,沿江散步,回望依山而築的二王廟,樓亭掩映於林木之間,外觀比在後門前所見有氣勢得多,但又覺得二王廟內部的佈局,比外觀更有意趣,而在二王廟大門前看內江和堰堤,又比身在離堆時更能體會那山水相連的趣味。
二王廟建於玉壘山麓,離堆從玉壘山開鑿出來,懸於江中,本來是一項水利工程,實用意義大於一切,然而山水佈局卻在不經意中自成層次,裡外轉折,有各自獨立的風景,又恍如指臂相連,山不高卻可極目千里,水不壯寬卻變化多端,構成一片淳樸的山水人間。
於是,又想起有人忽爾背誦了阿什貝利的《在另一個時間裡》:「這幅肖像比你希望的/還要華而不實,但所有/主要的方面都在裡面:/那兒,你在瀑布底下彎腰,/彿彿在青苔中讀�荂�小小的符號,於是一切都甦醒過來,/但來得靜悄悄。沒有辦法把它記錄下來。」
是的,二王廟也許不是非到不可,可不到二王廟,都江堰和玉壘山大概只是一氣呵成的山水文章的片段,總不免是有句無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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