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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首石刻
深圳博物館展出的「永遠的北朝：石刻藝術珍品展」帶給人們對北朝的遐想定格在了固化的各種雕像中。作為中國歷史上最為紛亂的時期之一，北朝的石雕藝術作品展現了彼時中國人在族群融合與文化對話方面的格局和成就。這樣從另一個側面展現出了中國古典文化的多元色彩。■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徐全
西晉的滅亡、中央政權的南遷開始了中國南北的分裂。而當東晉政權也被宋齊梁陳等南方朝代替代之後，在中國的北方，與之相對應的北朝也構成了歷史上一個最為特別的時期。北朝是當時中國北方政權的總稱，有北魏、東魏、西魏、北齊、北周等政權。遊牧文明與農耕文明的交錯構成了北朝文化最為鮮明的特色，而石雕也不例外。
佛教藝術的復興
當中國出現南北朝分立的局面時，政治上的分裂並沒有妨礙彼時中國在文化上的大發展與大繁榮。隨着政權的更迭，人群上的北民南遷使得原本的中原農耕文化被帶到了南方，從黃河流域擴大到了長江流域。經濟中心的南移，也使得文化板塊出現了巨大的變化。同時，北方遊牧文明的各種形態也漸漸進入到原本的中原和黃河地區，從而形成了文化交錯複雜、相互影響以及多元共生的新形態。當時，北方少數民族文化帶有強烈的騎射、粗獷以及豪邁色彩，這些與南方文明的精緻、細膩、生動緊密結合，構成了北朝石雕的重要藝術特色。
提起北朝的石雕藝術，則佛像雕塑是不能不重點論及的。由於常年的戰亂，以及在佛教影響力的逐漸擴大下，佛教在中國的傳播越來越興盛。南北朝時期，不管是南方還是北方，從官方到民間都對佛教的存在高度重視。例如在南朝，梁朝皇帝便十分重視寺廟的修建。而在北方地區，佛教的擴展也帶來了佛教藝術的發達。在展出的北朝石刻藝術作品中，石佛首像、各類講經石雕都是具有重要歷史意義的作品。北朝的石雕帶有非常強烈的域外色彩，不僅僅面部栩栩如生，同時在整體的線條上也顯得極為大氣，每一尊佛像的目光都能夠生命化、具體化，這樣的石雕具有了無窮的生命力。不僅如此，北朝時代的佛像石刻無論大小，在外觀的造型上，佛像的特質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與現實中的人具有強烈的親和感。如此的藝術設計，使得作為一種宗教藝術而存在的抽象崇拜感具體化入到了每一個百姓的日常生活中。這種讓佛像的崇拜視覺大眾化、細微化和普遍化的形態，在北朝石刻中比比皆是。
獸類石刻與南北融合
除了佛像藝術之外，另一個重要的北朝石刻類別，便是獸類石刻。北朝時期的石刻展品中，有不少是和神獸具有緊密的聯繫。而在獸類的選取上，既有現實中存在的獅子、老虎，同時也有現實中不存在的辟邪之獸、碧璽等等。這些獸類石雕的發掘證明，北朝的藝術受到中原文化深深的影響。原本，北朝文化就起源而言，其實是有很大程度的遊牧文明，巨大的人口流動性難以形成適合石雕石刻存在的城市生活體。但是隨着南方文明的北上，北方城市的繁榮也帶動了石刻的興旺和蓬勃。
北朝石刻作為文化與文明融合影響的另一個作品例證，則是來自有關石棺類。棺床是北朝石刻中極為重要的一種藝術題材。在石棺床作品中，刻有精美的神獸圖案，用來辟邪和祝福，同時也有各種各樣代表不同含義的紋路雕琢。石棺床的存在說明，原本在安葬細節上與南方文明、中原漢文明不相同的北方文明體系，也逐漸接受了中原文化中的厚葬思想。可見，這是文化互位的一個重要方面。
由此可見，北朝的石刻藝術見證了中國一個時代的滄桑。特別是在文化領域，北朝的石刻藝術是當時中國不同區域、中國與外國之間文明互動的產物。石刻石雕在今天看來，都具有極為強烈的莊重性和嚴肅性。這種風貌的形成與北朝時期的石刻藝術發展有着巨大的關係。雖然，這是一段在中國歷史上被看作是國家分裂、南北征戰的時代，但是從文化的角度而言，南北的並存分治與權力更替反而形成了文化的另類繁榮。這是在鑒賞南北朝藝術作品時需要體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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