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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樹廣
前不久，北京舉行APEC元首峰會，水立方上演盛大晚宴和焰火晚會。那晚，秋涼風勁，俄羅斯總統普京順手將一塊毛毯輕披在身旁穿裙裝的彭麗媛肩上，中國網民大讚普京「俠骨柔腸」，也有好事者惡搞一番。但這張再平常不過的照片很快被「消失」了，我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想特別介紹一下俄國男人對女人的一些禮節，以正視聽。
俄羅斯是個很講究紳士風度的國度。彼得大帝十八世紀末強力推行西方化改革後，俄國迅速走上歐洲發展道路，法國宮廷貴族的禮儀也一道植入。十八、十九世紀，俄國貴族言必講法文，男士見尊貴的女士必行單膝跪地吻手禮，女士則還以屈膝禮。在《戰爭與和平》和《安娜．卡列妮娜》等經典名著中，這樣的場景隨處可見。
十月革命後，蘇維埃政權奉行無神論，打碎了舊有的貴族等級制度，但男士要有謙謙紳士風度，尊重女性的傳統卻保留了下來。舉個小例子。上世紀八十年代末，我在波蘭華沙鐵路合作組織當翻譯，當我們到羅馬尼亞和匈牙利等東歐國家出差時，「蘇鐵」同行安德列總會幫同行的女打字員尤拉搬運沉重的手提打字機，無論是上下火車，還是進出旅館，從來如此。再比如，俄國女打字員過生日，當天早上一定會收到男同胞們送來的鮮花和巧克力等小禮物。茶歇時，大家有說有笑，氣氛相當溫馨。
公共場合一定是俄羅斯男人顯示紳士風度的大舞台。就拿酒桌來說吧。俄國人敬的第三杯酒一定是要「敬女人們」。一般會說：「我提議，第三杯酒敬在座的可愛的姑娘（們）。因為她們是我們的另一半。她（們）代表了我們的母親、妻子、女兒和姐妹。因為有了她們，我們才生活得如此幸福和快樂！......讓我們為女人們永遠年輕和漂亮--乾杯！」當所有人舉杯痛飲時，在座的俄國女人只面露微笑，輕舉杯盞，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在酒桌上，俄羅斯女人們永遠是「女皇」，不需要敬酒，不需要回敬，永遠保持着矜持的坐姿，即使普京來敬酒也是如此，我也從來沒有見過灌女人酒的。
「男卑女尊」還體現在看演出時。前蘇聯教育水平很高，大小城市都建有歌劇院，在劇院大廳衣帽間，你總能看見男士們彬彬有禮地幫女士脫下裘皮大衣或風衣；散場了，男士們不急不慌，排隊取出大衣，悉心披在女士身上。當然，男女街頭約會，男的一定少不了送上一束鮮花。
普京的出生地聖彼得堡，是俄國最歐化的大都會，深受法國貴族文化浸淫。此外，可別忘記普京出身職業「偵察員」，即我們所說的職業間諜。「偵察員」絕對是蘇聯受過良好教育和特殊訓練的精英群體，普京團隊的許多核心成員均是「偵察員」出身。寫到此，我突然想起一段老新聞：一次，當上總統的普京像小學生一樣，恭恭敬敬地手捧一大束鮮花，去中學女教師家祝賀生日。女教師已白髮蒼蒼，住在逼仄的兩房套間裡，但突然出現的「學生」令她喜出望外，也讓小屋子一下子大了起來。這就是普京，謎一樣的普京，只有想不出來的，沒有做不出來的。
今夏，莫斯科朋友阿寥沙來港旅遊，我請他在鴨脷洲街市大排檔吃魚。他特別喜歡喝那裡的奶茶，竟連要了四杯。臨別，他高興地執起女老闆的「玉手」，親吻了兩下，連聲說「謝謝！」第二次去，女老闆笑咪咪地問我，喝了四杯奶茶的鬼佬朋友可好。
她一定記得阿寥沙在她手背上留下的熱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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