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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的二十四橋。資料圖片
今期介紹南宋張炎推舉的姜夔，二人世稱「姜張」。姜夔《白石道人歌曲》中有17首自度曲，並注有旁譜，是流傳至今的唯一完整的宋詞樂譜資料。姜夔上承周邦彥，下開吳文英、張炎一派，是格律派的代表作家，對後世影響較大，尤其是清代浙西詞派。其詞情意真摯，格律嚴密，語言華麗，風格清幽冷雋，有以瘦硬清剛之筆調矯正婉約詞媚無力之意。詞作或感慨時世，或抒寫戀情，或寫景詠物，或記述交遊。姜夔詞琢句精工，韻律諧婉，格調高曠，寄意幽邃，藝術造詣較高。
喜用清冷調 融情入景
姜夔詞好用清冷調的字詞，或描繪景物，或抒發內心感情，或融情入景。試看看：
1.數峰清苦，商略黃昏雨。（《點絳唇．丁未冬過吳公作》）
詞人途經吳淞江，寫眼前看到的盡是清苦的諸山峰，隱喻懷古傷今之意。
2. 夢中未比丹青見，暗裡忽驚山鳥啼。（《鷓鴣天．元夕有所夢》）
詞人未具體描寫夢中景象，筆墨多用於抒情，抒發夢醒後隱隱的感慨。
3. 哀音似訴，正思婦無眠，起尋機杼。曲曲屏山，夜涼獨自甚情緒？（《齊天樂（庚郎先自吟愁賦）》）
詞人借詠蟋蟀，從世間各種傷心人聽蟋蟀哀音之感受，抒寫了一片哀怨。
4.翠葉吹涼，玉容銷酒，更灑菰蒲雨。嫣然搖動，冷香飛上詩句。（《念奴嬌（鬧紅一舸）》）
詞人與友人多次流連於江南荷塘景色之中，在涼風中，感其奇景，通過描寫荷花的冷香，暗喻美人，自比高潔的品格。
5. 二十四橋仍在，波心蕩，冷月無聲。念橋邊江藥，年年知為誰生！（《揚州慢（淮左名都）》）
詞人過維揚時，愴然難咽，感慨揚州今昔的變化。
6. 舊時月色，算幾番照我，梅邊吹笛？喚起玉人，不管清寒與攀摘。（《暗香（舊時月色》）
7. 昭君不慣胡沙遠，但暗憶、江南江北。想佩環、月夜歸來，化作此花幽獨。（《疏影（苔枝綴玉》））
詞人造訪范成大，應主人之請而譜新聲，自度《暗香》與《疏影》以詠梅花，實際上是感傷身世，抒發鬱鬱不平之情。張炎《詞源》力推《暗香》與《疏影》，云：「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自立新意，真為絕唱。」
總括來說，姜夔善用「清苦」、「暗裡」、「哀音」、「夜涼」、「吹涼」、「冷香」、「冷月」、「清寒」、「暗憶」等冷調字眼，描繪眼下景物，抒發心中所懷，將景、物、情抹上一層冷色調，去留無痕，形成獨特的藝術風格。大家如果想表達內心苦悶時，不妨學習姜夔詞的冷調字眼，將語境提升至清幽空靈的境界，言盡意不盡。 ■張燕珠 香港專業進修學校語言傳意學部講師
學部網站：http://www.hkct.edu.hk
電郵：dlc@hkct.edu.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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