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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故宮」主理人胡錘。伍麗微攝
科技顛覆想像,也改變了生活方式。以往看展覽、演出,一定要親臨現場,如今身在家中,亦可透過影像或現場直播,參與其中。譬如歐洲歌劇聯盟Opera Europa與德法文化電視頻道Arte,最近便設立網上平台The Opera Platform,讓公眾免費觀賞直播歌劇。視藝方面,Google虛擬博物館最近又有新搞作,與本地四家藝文機構合作,觀眾可利用網上平台了解文化歷史。
當數碼化成為藝文機構滲透公眾的工具時,實體博物館亦開始急起直追,嘗試利用數碼科技,搭建多元平台。文物攝影家及博物館資訊化專家胡錘,擔任故宮博物院攝影師多年,退休前主理的「數字故宮」項目獲國家文化部頒發「創新獎」,改變了公眾對故宮的既定印象。早前他來港分享經驗,適逢下周一便是國際博物館日,且聽他道來博物館如何利用新技術傳播知識、讓公眾了解歷史。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伍麗微
故宮博物院的數碼化之路起步算早。1992年,博物館從影像數碼化入手,探索資訊技術在保護、宣傳文化遺產方面的作用,並利用資訊技術將文化遺產的保護和管理納入科學軌道,陸續展開了各個工作方向的資訊系統建設。
博物館乃「以物證史」的地方,裡面的建築、文物均是實實在在、見證歷史之物,然而實體博物館的空間有限,數碼化則無此限制,放多少文物都不成問題。胡錘說,故宮博物院曾做過一個調查,向訪客了解他們走出故宮後留下的印象,不少人反映地方太大、走得太累,「這是很悲哀的事。」胡錘感嘆故宮未能發揮博物館的作用,引導公眾了解歷史、文化。
強調體驗
相比其他博物館,故宮的狀況較為複雜,如前文所言,地方過大分散了公眾的注意力,未能有效、集中地展示文物。此外,北京故宮一向予人只保留建築物、欠缺藏品的感覺,胡錘亦說,「數字故宮」開始之前,根本查不清故宮到底有多少文物,但數碼化後,終於理清裡面竟有三十多萬件瓷器、二十多萬幅繪畫。「北京故宮的館藏其實很豐富,此前商務曾出版了共六十本的《故宮博物院藏文物珍品全集》,裡面只涵蓋了一萬件文物。」他強調故宮不只是一個殼,那裡長年陳列了二十五萬件文物,只不過很分散。「數字故宮改變了這種生態。」
他們在故宮配置了多個銀幕,如太和門資訊屏,播放視頻節目。拍攝人員捕捉了故宮的各個細節,如佈局、建築等,凸顯故宮之美;又從明朝朱棣遷都說起,指他因為在北平生活多年,因而選址這裡,清楚道出紫禁城的來龍去脈;並且透過風水說、五行說、禮制說等角度,讓大家知道故宮之美、古人之思想。
此外,工作人員又在武英殿、文華殿設視頻放映廳,放映書畫、陶瓷等相關影像。製作人員不是純粹拍攝文物,而是以活潑的方式介紹、反映古董的美態,如在介紹中國書畫時,便用上武術來呈現書法剛健之美,「看完影片,大家可以在博物館裡看到實物。」強調影像與實物之間的銜接關係。
2010年,上海世博中國館展出電子動態版《清明上河圖》,後來更移師香港展出,此次展覽亦啟發北京故宮,朝電子書畫邁進。胡錘說,上海版的電子《清明上河圖》細看有瑕疵,激發他們去做一個沉浸式數位音畫的「走進清明上河圖」。此項目由北京故宮、微軟亞洲研究院及北京大學共同開發,最初曾考慮以文字解釋畫面上的事物,後來改以錄音來說明,觀眾站在《清明上河圖》的銀幕前,用手觸碰之處,畫面會停住,並有語音解說,可以有效、準確地表達畫面上的東西。
借鑑經驗
胡錘說,多媒體的運用能夠幫助大家抓住感覺,讓不同文化的人都能夠了解博物館的內涵。數碼化最終的目標是讓未去過故宮的人知道故宮博物院到底是甚麼,讓來過的人更認識博物館,讓站在文物前的人了解背後的文化知識,並在回去後得以回味一切,而不是只記得故宮很大、走得很累。
博物館數碼化是不可避免之趨勢,有看過電影《翻生侏羅館》都知道,一式一樣的博物館擺設不足以讓人駐足細看,視覺化、影像化反而能夠更簡潔地陳述故事、追溯歷史原貌。目前各地不少博物館都開始數碼化工程,甚至利用新媒體推送消息,像北京故宮便使用微博、微信帳號發布消息、推送文章;台北故宮亦開發數位典藏系統,為數十萬件藏品建資料檔,又開發「帶�茯G宮走」app,並放上自家製作的微電影《古今穿梭遊》,介紹故宮精選典藏等,好玩有趣;而廣東省博物館推出的微信導覽系統也十分好用,公眾透過微信帳號,輸入館內的藏品編號,即可收到相關圖片、影像及語音介紹,方便參觀者。
「我們是在找出不足之處,並利用數碼技術來填補。」本地博物館不妨借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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