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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妮卡
《成報》頭版編輯宋郁文身兼數職,除了編報,還在樹仁學院新聞系教授編輯學,以及在電台主持「咬文嚼字」節目。他喜歡穿�茩薷邞灟m,夏天純白色,冬天藍黑色;走起路來,衫腳隨風而動,像古代書生,溫文爾雅。
我是宋郁文的學生。他打扮雖守舊,教學方法卻十分靈活,是「活動教學」的先鋒。當年修讀編輯學的同學不足十人,於是宋老師將學生當作子女,逐個執手而教。上課時,他像玩遊戲「猜謎語」,派發每人報紙一份,鄰座同學各不同。例如:《成報》給甲,《文匯報》給乙,兩人各自將整版新聞剪下,然後「藏」起每條新聞的標題,僅僅交換內文。
同學根據自己手上的新聞內容,學習起標題,再從中選擇頭條和二條。最後宋老師揭開謎底,甲乙還給對方標題,對比之下,恍然大悟;宋老師再加以解釋,指出優劣。上課玩遊戲,氣氛熱鬧;從宋老師身上學到,新聞工作應該是自由靈活的。
我畢業後去《成報》上班,宋老師不再是我的老師,是上司;他不會跟我玩遊戲,只會板�茩惜掑U訓示。
我記得,當年越南難民湧來香港,港府禁止他們登岸,難民船在海上漂浮,等待聯合國援助。船上難民都有一個逃亡血淚史,《成報》租了一隻「哇啦哇啦」(小艇),派我坐艇出海訪問他們。
當日天氣惡劣,風大浪急,小艇左右擺蕩,我被海浪照頭淋下,嘔吐大作。終於完成採訪工作,晚上近九點返到報館,身體一直發冷發抖,對�荅�筆,久久未能下筆。這時候,宋上司來到我面前,放下一杯熱茶,語氣嚴肅地說:「快截稿了。迅速交稿。」他看似無情,他的關懷,盡在那一杯熱茶裡。
宋老師逝於一九八五年。韓中旋老總寫了一對長長的輓聯,內容記不起了;但記得,輓聯鋪在地上,我拉起一頭,韓老總捲起衣袖,彎腰提筆疾書。
《成報》的輝煌時代,歸功於這些報業前輩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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