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東走西：二戰時的印度人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5-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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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余綺平

二戰結束七十周年，各國以不同形式舉辦紀念活動。英國一位印度裔女作家最近趁機出書，指出當時印度在英國殖民管治下，替英國賣命打仗，戰後，英政府卻完全漠視他們所作的犧牲和貢獻。

阿斯明．汗（Yasmin Khan）的新書《戰場上的印度人》（The Raj at War）上月初出版，隨即引起社會爭議。《泰晤士報》評論文章認為，戰爭距今已很遙遠了，書中的論點，很難被英國現代年輕人接受。

二戰時，為英國打仗的印度人有二百五十萬名。他們南征北討，遠至非洲東北部厄立特里亞的山峰，追擊意大利軍，又長途跋涉去北非的地雷區推進，去伊拉克撲滅暴動，還有去緬甸。在緬甸這一場「被遺忘的戰爭」裡，印度人死傷枕藉，人數超過盟軍傷亡的總和。

印度許多城市，如加爾各答和東部海岸城市維沙卡帕特南，均遭日軍狂轟濫炸。《戰》書指出，印度「贏得許多獎章，卻失去了至愛親人。」為大英帝國戰爭的，何止印度？戰後，英國不會記起這些殖民地為宗主國所作出的犧牲。

印度獨立後第一任總理尼赫魯曾經指出，英國拒絕給予印度人自由（獨立），但印度士兵卻為英國的自由而戰死沙場，這一點，印度的國大黨黨員是接受不了的。《戰》書作者特別引用印度二戰英雄鮑斯（Subhas Chandra Bose）的事跡，去重組當年被遺忘的歷史。鮑斯率領四萬三千名印度國民軍，在緬甸境內血戰日軍。

一九四二年日軍侵入緬甸時，英軍乘船沿着「白線」撤退；印度兵則沿着「黑線」登陸迎戰；此一役，印度兵犧牲了八萬人。《戰》書透露，印度軍隊為了阻擋日軍的節節迫近，不得不破壞孟加拉立邦沿海的漁船和農作物供應。結果，導致一九四三年大饑荒時，印度餓死了逾一百萬人。

印度前總督威福威爾（Lord Wavell）指責英國政府「忽略」印度人，有時候，甚至是「敵視和蔑視」印人。《戰》書說，印度軍人受到羞辱，似乎理所當然。例如，英國前首相邱吉爾曾頒令，英軍無須接受「棕色人」的支配，也無須向他們敬禮。

不過，《星期日泰晤士報》書評文章認為，英國人處理此事的手法，的確極之惡劣。但印度人可曾想到，如果日本軍隊戰勝了，印度的命運更加不堪設想。

況且，印度人對二戰懷着複雜又矛盾的感情，她既是失敗國，也是戰勝國。過去七十年，她低調面對二戰紀念日。

根據二零零五年拍攝的印度電影《鮑斯：被遺忘的英雄》（Bose:The Forgotten Hero）裡，原職律師的鮑斯，在反抗英國殖民統治運動中，與印度聖雄甘地齊名。他曾擔任印度國大黨主席，太平洋戰爭爆發，他創辦印度兵團，擔任印度國民軍最高司令官。在印人心目中，鮑斯是民族英雄。

但是，根據歷史記載，以鮑斯為首的印度民族主義者為了爭取獨立，以求從英國「解放」出來，曾經與日軍結盟。二戰時，印度兵團更加入了德軍，一九四二年鮑斯獲希特勒接見，有照片為證。

鮑斯只是一個投機分子。他認為，二戰時英國和德國之間的戰爭狀態，正是印度擺脫英國管治的好機會。所以，當德軍於一九四一年介入北非戰爭，俘虜大量英聯邦軍官士兵時，裡面就有大批的印度戰俘。這些印度人順水推舟在納粹德國本土成立了印度軍團，加入德軍，導致後來希特勒接見鮑斯。

今年五月俄國紀念衛國戰爭勝利七十周年閱兵禮上，印度陸軍卻以戰勝國姿態接受檢閱。《戰》書作者是印度裔，她沒有以客觀立場去分析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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