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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柳霜
文：余綺平
第一位華裔美國荷里活影星黃柳霜（Anna May Wong），上世紀二十年代紅遍歐美。今年是她誕生一百一十周年，英國為紀念這位多才多藝的默片紅星，從今年初中國春節開始，就不斷舉行各式各樣的紀念活動，如電影、舞蹈、音樂和話劇，向西方觀眾介紹黃柳霜之餘，也順道推廣中國文化。
本月十五日倫敦將放映黃柳霜一九二八年主演的默片《Song》，由德國大師（Richard Eichberg）導演。較早前，她的另一部代表作、由德國大導演杜邦執導的《皮卡迪利大街》（Piccadilly）已經上映，當時現場演奏中國傳統古典樂曲，加插現代西樂，作為該默片的配樂。
英國藝評家認為，黃柳霜不僅僅在電影界有傑出成就，她還是一位時尚偶像。當年她的衣着打扮領先潮流，她活躍於社交圈，與知識分子、劇作家、攝影師來往，甚至和英國皇室成員打交道。
在黃柳霜四十多年的演藝生涯中，共拍了五十多部電影。影評人認為，華人在荷里活取得如此成績，除了李小龍和成龍外，就是黃柳霜了。
黃柳霜一九三六年曾返中國尋根，在上海迎接她的，就有「民國第一外交家」顧維鈞和國學大師林語堂等赫赫有名的知識分子。據說，黃柳霜能夠隨口背出林語堂的英文著作。她逗留中國長達九個月，活躍於演藝圈，愛上中國戲曲。她努力學習中文，惡補普通話，後來與國劇大師梅蘭芳共進晚餐，談笑風生。
黃柳霜後來帶了大批旗袍返美國，穿着出席荷里活派對。她展示了婀娜多姿的身材，出盡風頭，照片刊登在娛樂版顯著位置，讓西方認識中國旗袍之美。
這位天才橫溢的紅星，一九零五年在洛杉磯出生，原籍廣東台山，父母在唐人街經營洗衣店，是第三代移民。黃柳霜自小迷上表演，最初任攝影模特兒。她的外表有一種獨特天然美，深得攝影師喜愛。一九二二年黃柳霜年僅十七歲，已在荷里活第一部彩色電影《海逝》（The Toll of the Sea）演出。
五年後，黃柳霜連拍三部電影，包括《The Davil Dancer》、《Across to Singapore》和《The Crimson City》，逐漸在荷里活走紅。在當年以白人為主導的美國社會（演藝圈）， 黃柳霜能夠冒出頭來，成為美國第一位華裔紅星，實在不容易。但她事業雖成功，內心深處卻憤恨難平。
上世紀二十年代的美國，種族歧視嚴重，華人禁止移民，就算華人嫁予美國白人，也屬非法。黃柳霜受環境所迫，曾經拍攝一些被同胞批評為「辱華」或侮辱東方女性的電影，例如在《海逝》裡，她飾演中國少女蓮花，與美國白人相戀後遭遺棄，最後自殺身亡。黃柳霜得不到同胞諒解，鬱鬱寡歡，一九二八年移民歐洲發展。
來到倫敦，黃柳霜如魚得水。她迷戀舞台劇，和羅蘭士．奧利花（Laurence Olivien）演對手戲。她為了改善英語發音，聘請劍橋大學教授教英文。好學的她，還勤學法文和西班牙文，準備在歐洲大展拳腳。
黃柳霜先在德國拍了《Song》。逗留英國期間，黃柳霜拍了她的代表作電影《皮卡迪利大街》。另外，她與倫敦的一流攝影師，如皇室御用女攝影師威爾丁（Dorothy Wilding）等來往密切，拍下一大批名照。英國在二零零八年中國春節時，在倫敦國家畫廊舉辦的「黃柳霜照片展」中，就展出了這些大師當年替她拍的名照。
一九三零年黃柳霜因不習慣歐洲生活，在英國居住了僅兩年便返美。她天資聰穎，演藝事業再創高峰，除了拍戲，還在美國演出了一百六十場舞台劇。
遺憾的是，這位藝壇一代奇女子，未被她的祖國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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