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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鈞划着打撈船進入洱海打撈垃圾。記者王晉 攝
深秋傍晚，雲南大理上關鎮西閘尾村的洱海水域，蘆葦輕擺，碧波蕩漾，白色、黑色的水鳥在濕地上覓食。61歲的洱海灘地管理員杜子鈞18年裡，每日堅守灘地清潔管理工作，又沿着環海公路再細心檢查一遍，和同事一起分析負責區域垃圾的最新分佈情況，共同商量新一天工作中的有效應對辦法。一切工作處理完，老杜才回家和家人共進晚餐。儘管杜子鈞經歷了三次重大的人生轉折，但他對洱海的摯愛始終沒有改變。
■香港文匯報記者 王晉、李艷娟 大理報道
大理洱海是雲南的第二大高原湖泊，洱海治理是中國城市近郊湖泊保護的典範。40餘年一直從事洱海保護與治理的專家尚榆明認為，洱海水質持續變好，沿湖的民眾是最大的功臣。
帶頭拆網箱 投身治污染
老杜一生與洱海為伴，經歷人世滄桑也見證洱海時代變遷。
兒時，洱海是老杜和夥伴們暢遊嬉鬧的樂園；成年後，洱海是老杜打魚生活、飲用灌溉的生存命脈。1987年，為推動洱海周邊農村的發展，在政府貸款的支持下，杜子鈞率先在洱海經營起了網箱養魚。上世紀80年代末，老杜年收入高達近萬元人民幣，成為遠近聞名的「萬元戶」，也迎來了人生第一次轉折。在他的帶領下，村裡近2,000戶家庭也加入這個行業，老杜成了網箱養魚協會的負責人。
1996年，洱海水質惡化，藍藻爆發。「當時洱海上像佈滿了一層綠色的油，遠遠就能聞到水的惡臭。大規模的網箱養魚，魚的糞便和投餵的飼料給洱海造成巨大的污染。」這是老杜面臨的第二次重大人生轉折，「藍藻爆發太突然，一下沒了經濟來源，心裡很慌沒有着落。但細細思考後，水質極度惡化，養出的魚品質受到巨大影響，也無法出售了。如果洱海不好了，我們靠海生活的人也好不了。」於是，老杜率先拆除自家的網箱，然後挨家挨戶地進行拆除說服工作。同時，老杜還划着打撈船、拿起垃圾簍和鉗子，成為第一批洱海灘地管理員。
5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家庭變故，又讓老杜第三次陷入人生抉擇。兒子出事，兒媳離開，老杜和老伴肩負起照顧兩個小孫女的重擔。老杜說：「現在身體還硬朗，還能堅持幾年，家裡的孫兒只能讓老伴多費心了。」最讓老杜開心的是小孫女也很支持他的工作，「看到有人在洱海邊亂丟亂倒垃圾都會跑回家來告訴我，是我的小通信員呢！」
遭恐嚇辱罵 仍不改初心
老杜和管理隊一共5人，負責700畝的洱海水域清潔管理工作。因為薪水不高、工作辛苦、時間長，有時還會遇到遊人的無理辱罵。
有一年「五一」長假，一輛外地牌照的車途經西閘尾村開往旅遊熱點景區雙廊的過程中，把一個堆滿各式垃圾的箱子從車上扔下來。「我們負責的區域是洱海的源頭，大量的垃圾進入水域，對整個洱海都會產生影響。我急忙騎上電動車趕過去，擋在了這輛車的前面，要車主停下車和他說明事由。」車上的年輕人最初還很蠻橫，但最終被這個倔強的老人說服，下車道歉。
保護洱海如此倔強又拚命，老杜只有一個樸素的理由：「我們海邊人，世世代代享受着洱海豐富的資源，吃洱海喝洱海用洱海。洱海治理好了，受益的是我們。一代代傳承保護，讓這湖清水永遠清澈，我們的後代子孫才能享受到洱海的美麗和富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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