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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20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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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鈺清的繡語日記 女性藝術家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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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鈺清早前赴瑞典3個月。

從上世紀八十年代至今,內地當代藝術圈塔尖的藝術家,雲南藝術家佔據了半壁江山,知名人物可圈可點,雲南女性藝術家也在其中嶄露頭角。不過,年輕的女性藝術家,有自己的成績,卻常常因為婚姻、工作、約定俗成的社會規則,結婚後或有了孩子便消失在藝術圈。為了做藝術,圈內大多數女性藝術家,都不得不獨善其身。王鈺清,是近年來內地當代的新銳女藝術家,從她的作品可以看到女性藝術家如何生存。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霍蓉

相比男性,女性更容易介入裝置藝術,她們更善於把材料當作畫筆,以經歷講述作品,以情感成就藝術,從而形成自己的藝術語言。王鈺清,是雲南代表性青年女藝術家,也是中國當代新銳女藝術家,早前受瑞典水彩博物館之邀赴瑞典。她喜歡寫日記,這種秘密的記錄,從1997年至今從未間斷,偶然間被好友發現,給了她用手工去繪製、表現的建議,由此刺繡成她的畫筆,用刺繡轉化日記,成就一幅幅刺繡日記。

寫日記,是她的一種日常習慣,一種心理依賴;繡日記,是一種「癮」。密密如麻,細如絲的繡線在蟬翼似的紗上游弋,一針一線記錄下並創造了她的生活方式。「情緒不能立即降伏於理智,但是情緒總是能夠立即降伏於行動。」這樣緩慢足跡,成為她的創作,一種默默的折磨和承受,講述女性的內心比外表更強大,包括面對感情「任時光荏苒,時空變遷,有些人永遠留在心底」。王鈺清的創作狀態,可以看到女性藝術家的生存常態與情感方式。

文=香港文匯報  王=王鈺清

文:刺繡作品都是和日記有關係,日記對你來說是什麼?內地的女性藝術家,大多以教書,做藝術培訓班為生,如從事與藝術無關的行業,生活方式和思想觀上的衝突會非常大,當時你的生存狀況和工作中的衝突是什麼?

王:日常生活中的日記,對我來說是一種自我釋放和安慰,一種救贖。從1997年工作以後,想做的事情和日常衝突太大,日記成為了我的治療方式,變成了日常生活的一種習慣。畢業時,和我所有學藝術的學生、喜歡畫畫的人一樣,想做職業的畫家,專門從事與之相關的工作。我學的是油畫,但進入到學校,面對的是朝九晚五的工作狀態。我適應工作的過程太漫長了。當時工作上的磨練對我非常嚴酷,分到單位後,我教語文和數學,長達9年的時間不是教美術。

文:在漫長的9年適應過程中,是很痛苦的,當時你對藝術繪畫的理解和態度是什麼?

王:是的,非常痛苦,特別是前幾年,在完全封鎖的體制中很壓抑,思想上非常痛苦。那時,還沒有完全擺脫當主課老師的命運。在工作後那幾年裡,一個是工作的壓力,還有面臨家庭的壓力,因為我結婚了,新的一個人介入了我生活。加上工作壓力非常大,面對幾十個孩子,要承擔他們的數學和語文教學,每天除了備課外,還需要批改作業,接受職業上的「強化鍛煉」,因為單位編制的問題,制度的問題,這種生活狀態就持續了許多年。

書寫日記救贖心靈

文:可是話又說回來,沒有痛苦又做不了藝術。經過了9年,你依然在堅持,這9年中,你最初的想法是什麼?在這個過程中給你最大的精神支持是什麼?

王:回頭來看,生活給我的其實很有趣,日記的出現是被迫的,讓人很難受的事情,就是一種心裡的救贖,可是,卻變成了我現在創作的起點和方式。9年中,我沒有放棄過藝術,我會畫一些學生速寫和小畫及創作小稿,還在不停地閱讀各種各樣的東西,精神沒有和藝術斷開。

文:從1997年到現在寫了多少本日記?刺繡日記的作品,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完成?曾經寫過的日記,現在還翻開它們嗎?比如,在那痛苦的9年記憶中,1997年、1998年的日記,還會去看嗎?看到它們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王:從1997年到現在,寫了十多本,書寫方式和形式也會逐年轉變。我現在還有書寫日記的習慣,有些病態,有強迫症的感覺,總甩不掉。刺繡日記,最開始時,只能用整天的時間完成,後來對材料熟悉了,就可以用休息時間做。刺繡很緩慢,因為它不像畫布,有兩個面,每條線幾乎都由點組成,一行十多個字,可能需要三四十分鐘,有時甚至一兩個小時,是非常緩慢的。

翻開日記做作品,讓我很溫暖。我單獨去翻看日記的機會並不多,是刺繡日記作品時,給了自己一個機會去深入自己的過去。現在翻看它們,我可以看到自己當時的狀態,包括翻看以前的信件、照片的時候,也常常熱淚盈眶,想起來,有些事情現在都讓我覺得很心悸,不僅僅是日記承載虓P情,是我們經歷的所有,都承載了我們的感情。

孤獨狀態學會放下

文:此前在瑞典水彩博物館,進行了三個月的進駐創作,感受最深的是什麼?是否覺得瑞典的生活經歷,帶來了新的生活方式,改變了生活狀態?這種改變不僅僅是生活中的習慣和行為,是看待藝術方式,對藝術創作的理解,也是對刺繡的認識的改變?

王:感受最深的是,在瑞典的前兩個月,完全處於孤獨的狀態。在那個海島上,我的英語不好,幾乎不能和外界正常交流,網絡也經常中斷,基本上處於自我閱讀、完全孤獨的狀態。我覺得,這種狀態非常的寶貴,它讓我忽然接近一種比較純粹的生活,曾經嚮往的生活,回來以後,我覺得最大的變化,可能是更懂得把日常生活中的一些瑣碎放下。我對人的認識、交往的感受,這些都繡在了最新的作品中。我找到一種新的創作方式,把日常生活中的經歷用日記表現出來,此前,所有刺繡日記作品都來自於我的書寫日記。從這裡開始,我直接把刺繡用作記錄,繡出歐洲的地圖,後面一層是用形象的符號表現我的經歷,前面地圖上用各種點,代表我走過的城市,也就是整個歐洲行程。它沒有文本的轉換,不需要從文本轉換,是直接從生活轉換成作品。

讓我感觸最深的,是對自我的認知,這個自我指的是我對自己性格的了解,對很多事情的反應,還有審視我與人相處的矛盾所在。之所以讓我感受那麼深刻,是因為不停的有矛盾、衝突存在,所以有痛苦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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