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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偷羊到底要不要告發?這問題到現在還未有定論。資料圖片
■莊志��
曾經在一節中文課上,跟學生討論到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的爭議。這記述出自《論語.子路》,葉公向孔子稱許家鄉的一個年輕人,認為他告發偷了別人家的羊的父親為正直之舉,孔子卻大有保留的說「吾黨之直者異於是」,認為父子互相隱瞞才是合適的做法,稱之為「直在其中矣」。
錯已鑄成 無謂壞孝
當然,孔子並不認為偷羊的行為正當,大概也不認為隱瞞別人的過錯是正確的,否則就不會有「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的務實論述。固然,《論語》是語錄體,只憑片面的對話去解釋孔子的看法大抵有欠公允,畢竟我們對當時的語境等細節一知半解。但若嘗試解釋,「父為子隱」的看法是建立在當孝和義兩項道德價值發生衝突的時候,基於「偷羊」一事的錯誤已鑄成,又或錯誤並非嚴重至難以補救與接受的地步,與其再進一步破壞「孝」的道德,不若以其他方式,如讓父親有改過的機會等作為處理的方法。
嘗試類比,當事情發生在今時今日,你又會作出怎樣的選擇呢?固然,「偷羊」的設定很不合時宜,若將時空換成目睹父親偷錢又如何?你會大義滅親還是子為父隱?在課堂上,我嘗試將問題慢慢推至兩極,嘗試讓學生找出自己背後所依倚的價值取向。有些同學覺得應為父親隱瞞,就嘗試將案件嚴重性改變或加大,偷多少錢你會隱瞞?若偷的是鄰居那位獨居老人的棺材本又如何?若不是偷錢,是傷人或詐騙,決定會否有所不同?反之,對那些認為要大義滅親的同學,讓他們想想犯的錯要多輕微才可以隱瞞,若只是貪心拿走了同桌茶客留下的20元如何?若是拾遺不報又如何?課堂後,有些同學會發現,自己在乎的是有否對他人造成影響;有些同學會問「父親」是個怎樣的人,與自己的關係如何;也有些同學堅持正確的事就是正確,不以惡小而為。
課堂過後,不少同學發現,重要不只是做了什麼決定,有時也需要審視作決定背後的原因。讀者諸君,也不妨花點時間思考一下。
隔星期五見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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