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 國
商務印書館今年四月出版的《日本的世界觀--兩百年的變遷》,作者是被視為日本史權威學者的馬里厄爾.詹遜(Marius B Jansen),譯者是台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的研究員柳立言,這本書原來是一部講稿,增添了一些事實和統計數字等之後,英文版出版於一九七九年。
正如書背的介紹指出,「書中以杉田玄白、久米邦武、松本重治三個歷史人物為主線,分析德川中期、幕末明治初期及戰後昭和期日本人如何重新認識世界及給自己定位,透過人物講故事,從而帶出歷史的重要性。」雖然是一本學術著作,但可讀性甚高,而且頗有啟發性。
大家都知道,日本自中國的秦朝開始,就深受中國文化影響,一直崇尚中國的醫學和儒學。但據詹遜先生的研究,從十八世紀的後三十年開始,自杉田玄白親眼看到一名處決犯人的屍體解剖後,認識到荷蘭解剖學的理論是正確的,而中國的醫書是錯誤的之後,日本就開始從翻譯荷蘭的作品開始,逐漸捨棄中國文化,而走向西方的實證科學。繼而在十九世紀,不斷派遣使團到外國取經,加上中國在鴉片戰爭中的失敗,於是,「福澤在一八八五年說:『雖然中國和朝鮮都是日本的鄰國,但這並不影響我們跟他們的關係。我們應該像西方國家那樣對待他們。交友不慎只會帶來惡名。我從心底裡要謝絕東亞的惡友。』」
一九七九年時的日本,正值經濟鼎盛的年代,相信戰敗後的日本,依然抱持�虒熐馴�生說的世界觀,從對中國文化的崇尚走向鄙視吧?但是在如今中國崛起富強的時代,日本依然身陷經濟泡沫未能突破,日本又有些怎樣的世界觀呢?很想看到有類似本書的描述那樣學術著作面世。